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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795(2 / 2)

“你可是以为皇上于你处置不公失于过苛”

“昌浚不敢。”

“只听你这样说话,就可知你为人骄横,哼我不用再问其他人,也可以想见你在巡抚任上,是何等的欺凌下属,无法无天了。”

杨昌浚吓了一跳,自己答对的时候诚然是有不以为然之意,但肃顺品评自己的说话,却也难以让人心服,只是眼下万万不能得罪他,唯有放低身段,软语哀求,“是,总是下官种种疏漏,今日得中堂大人点醒,今后定当谨饬做人,”

“行了”肃顺不留情面的打断了他的话,“杨昌浚,你真以为,皇上要处置你,是为了杨乃武一案”

杨昌浚大感狐疑,他这样说话是为什么难道皇上要处置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的缘故

肃顺冷笑看着他,“本年七月十六日,你上过一篇奏折,是不是的其中说,对东瀛战事,伤动百姓民力;请朝廷暂缓行军”是不是的

“这”时间过去两月之久,杨昌浚不复记忆,经他提醒,在脑中思索了一会儿,“是有的。”

“你啊,这样的话如何说得”肃顺做痛心疾首状,“用兵东瀛是皇上数十年来心中渴求之事,偏偏有你、寿山、阆仙、伟如几个半通不通之辈,横加阻挠,嗯你也不想想,那么多朝廷大臣都不说话,你又何苦多事”

“这一次怕是不但你要大倒其霉,裕禄几个也要为你所累了”

杨昌浚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是不寒而栗了,“那恩相,恩相,救我一救啊”

“时至今日,要救你一命,唯在圣躬一人只有说得皇上动了心,你才有活命之望;只不过,即便能活命,你也不必再想有尺寸之进了”肃顺越说越生气,用力一脚把杨昌浚踢了个仰面朝天,“孽障亏我当年保举在出任浙江,如今反倒为你所累”

“昌浚无才,辜负恩相,请恩相恕罪,请恩相恕罪昌浚甘愿捐出所有家财,并自请军前效力,以恕往日罪衍。”

“你这番话和我说没有用,且看你能不能打动圣心吧”

肃顺单独递牌子进去,把杨昌浚的话向皇帝奏报了一遍,果然,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皇帝只是冷笑,“捐出家财,军前效力看起来朕好财之名,倒是尽人皆知了”他说道,“肃顺,你以为朕要处置杨昌浚之流,是为了他的银子吗”

“当然不是杨昌浚身为朝廷大员,一省封疆,不知心向圣朝,反而为一己之欲,于皇上的所行之政横加指责,便是这一点,他就百死莫偿其辜”

“说得好肃顺,杨昌浚自矜自大,于朕的多番谕旨阳奉阴违,前有东瀛用兵,着其在省内协饷办差一事,旁的省也还罢了,只有浙江省内,久拖不决;这一次为了杨乃武一案,更是屡经朕训诫,仍旧怙恶不悛,你想想,这样的人,如何能够饶过”

肃顺嘴巴一阵阵发苦,他在皇上面前当差多年,基本上是一求便准,皇帝还从来没有这样多费唇舌的为自己解释的。心知杨昌浚的一条命怕是保不住了“那皇上”

“杨昌浚一定要死”皇帝从靠枕前直起身子,盯着肃顺,“肃顺,朕知道你这狗才和杨昌浚多年交好,这番话你尽可以直告于他,朕就是要重重的办他,也好给各省督抚一个警告,再敢有如杨昌浚一般,表面恭敬,而内中却不把朕的话当回事的,进而对朕用兵东瀛有文过饰非的,不管是谁,朕都丝毫不会手软,杨昌浚就是榜样”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

“朕谅你不敢”皇帝冷酷的说道,“肃顺,朕告诉你,你如今一门豪奢,都是朕赏给你的,想来若是朕想拿回来,也不会很难。你要千万记住,嗯”

第165节 京中大审7

第165节京中大审7

葛品莲尸棺进京,顺天府所属的大兴、宛平、西京县以外,二十四名仵作全数到齐,隶属刑部的仵作叫王七,是他们这一行的龙头,又是地主,少不得摆酒相迎,在砂锅居请吃白肉,筵开三席,吃饱喝足,就在这里商量正事了。

“浙江余杭县这件案子,各位弟兄也都听说了,我听司里的大老爷说,这一案如果真的翻过来,红顶子都得坏一两个,如今案情已清,可是光问不管用,到头来还得要看人是怎么死的,所以这件案子到底冤枉不冤枉,全得看咱们的眼力,凭咱们的一句话,这个关系,着实不轻”

酒酣耳热之际,听他这样说话,众人无不精神振奋,仵作是天下最最无趣的行当之一,每一次执业时目之所及、鼻之所接、手之所触,无一不令人作呕,而责任又甚重,命案关乎人命,一点马虎不得,验出了真正的死因,案子破得漂亮,判得公正,青天大老爷的名声是县官的;若是出了一点差错,如余杭县的沈祥那样,千里迢迢来回奔波的吃官司,那就是苦不堪言了。

如今听王七说,自己口中的喝报,可以喝掉一两个红顶子,总算是露脸吐气的一天

但这一案的难度也不小,时隔数年,尸体早已化作白骨,蒸骨验毒之法,师弟相传,已历多年,但也只是口耳授受,谁也不曾有过实务经验;到时候要是辨认不清,二十几个仵作全如废物,就不但不能露脸,将自己这一行的面子都丢光了

于是推举了一个行辈最高,叫魏振魁的,担任喝报,但魏某人推辞不就,说出一番话来,“蒙各位弟兄抬爱,本来不该推辞,但一个人能吃几碗饭,我自己知道,这趟差事,我实在没有把握。”

他这样说道,“我倒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顾二太爷当过五十多年的差,见多识广,像这样的案子,他手里一定经过,再说,二爷一生辛苦,也没有这样露一露脸的机会,我的意思是,大家捧他老人家一场,怎么样”

顾二太爷叫顾良,涿州人,虽然已经退休,更非龙头,但行辈甚高,北五省各州县的仵作,细论起来,都算是出自他的门下。他亲自教导的徒弟,现在还在当差的只剩下三个人,魏振魁是其中之一。

“那还有什么说的”一倡众诺,大家席间众口一词的说道,算是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到十月初三日早上,朝阳门的城门简直塞住了,不过出城的人多,进城的人少,而出城的,十之都是到海会寺看热闹的。

久住京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