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值三千如履薄冰
地下龙脉中,方束捧著两根骨钉,欢喜许久。
回过神来,他定了定思绪,当即就将那第一根骨钉,重新入手祭炼了一番。
重重真气打入其中,虽然骨钉中的符文禁制已经是被湮灭殆尽,但是有过之前的祭炼,他的真气和此物的气机仍旧相合。
于是只花费了一两日的功夫,他就将这一根骨钉再次的祭炼到手。
不过祭炼成功后,方束却又是沉吟起来。
他看著四周浓郁的龙脉秽气,心间一时纠结:「是该再接再厉,将这根骨钉也祭炼成人黄钉,还是先留下来,再作它用……」
一口气的祭炼出两根人黄钉,他便是拥有了两根准筑基级别的法器傍身,其对于他今后的道途而言,无疑是颇有好处。
但是同类型的钉头箭,其效用重迭,无法相互联系,难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作用。
于是思量几番后,方束还是将此事强忍下来了:「且待之后再说,或许能在山门中收集得到新的六七劫药物,用来洗炼此钉,再炼出一根新的钉头箭。」
他暗忖著,哪怕是事后未能如愿,他也可以再次返回这一处龙脉之地,取其中的秽气炼器,左右不过是多跑一趟的事。
理清思绪,方束的心头一松。
嗡嗡间,他再次的将钉头箭耍子一番后,便剖开了自己的两臂,露出内里的骨骼。
其分别将两根钉子,纳入了血肉内,就藏在手臂两骨中间。
此乃以身养器法,能增加他和法器的相合程度,也能一定程度地遮掩法器,防止法器被旁人给瞧见了。
不过日后若是方束炼得了三口或七口钉头箭,便可试著将之合拢在一起,或是吞服腹中,或是放在耳朵孔窍内,方便使用时三口、七口齐发,威力更猛。
处理好了新得法器,方束自龙脉坑前站起身子,面上怡然。
他望著来时的方向,心间已然是生出了去意。
在此地炼器,耽搁了他近月的时间,眼下距离宗门的召令期限,只剩一个月了。
此时返回,不早不晚,刚刚好。
不过方束忽地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他并没有即刻动身,而是忽然手掌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两颗桃子大小的圆球。
单手托著,他仿佛是在盘著两颗铁胆似的。但是这两颗圆球有鼻有眼,赫然是两颗缩小了的人头,且一男一女,正是此前在密室中敦伦的那对野鸳鸯。
这些时日以来,方束忙著探查龙脉、祭炼法器,便未曾对这两人进行搜魂拷问,他只是先取了两人的头颅,施展缩头术,将两人的魂魄禁锢在头颅内。
如今有了闲暇,终于是能够搜魂逼问一番。。
他暗道:「正好通过这两人,在拷问小西山之事的同时,也能打听打听五脏庙内的事情。省得此番返回,完全的两眼一抹黑。」
啊啊!
忽地有怪异的牙牙声,从方束的手中的响起,他还没有说话,那两颗缩小的人头内,就传来了一男一女的求饶、咒骂声:
「仙长饶命!放过我的魂魄。」
「贼子!杀便杀了,你囚我魂魄作甚,你不得好死!」
方束闻言,面上丝毫不恼,只是神识动弹,一丝丝微白的丝线,便从他的手指上探出,扎入了两颗缩小人头当中。
很快的,一页页的记忆,出现在方束的脑海中。
同时那一男一女,再也咒骂不了,只能随著方束的提问,你一言我一语的回答问题。
搜魂一番后,方束的面上露出了惊奇之色。
只见他缓缓的睁开双眼,面上轻叹:「果然是两条硕鼠!」
原来小西山中荒凉的景象,并非是遭受了枯骨观中人的劫掠,而是这两个家伙事先就引贼入室、监守自盗,将小西山中的人员杀得杀、抢的抢。
特别是原先镇守在山中的其他外门弟子,全都被两人杀了个干净,其目的除了是不想被旁人发现了端倪,更是不想与旁人分一杯羹。
如此一来,小西山中的大批资粮,对五脏庙中说的是落入了枯骨观贼人的手中,实际上是全都落入了他俩的手里。
其中为了营造出遭受劫掠的景象,这俩家伙还将大批的资粮,直接在小西山中焚烧了,以混淆视听,颇为浪费。
他们只将那些品质上等的灵物,收纳在了自家的储物袋和小西山库房内。
这也是方束潜入小西山时,库房中的灵物虽多,但却尚未被装满的缘故。
梳理著,方束手中一动,又出现了两方精致的荷包、囊袋。
他依据从一男一女口中逼问得出的口令,并非花费多少功夫,就将两只储物袋打开了。
轻点一番后,他的面上再次露出喜色。
只见这两只储物袋内的灵石灵物,加起来的价值超过一千,若是再将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件也算上,共计也能达到千五百的地步。
之所以能有这多的灵石灵物,正是早在方束过来前,这对男女就已经是在偷偷地变卖小西山内的灵物积蓄,只是不敢买卖的太过分罢了。
方束抓著两只储物袋,面色振奋。
此番除去两根钉头箭之外,他在灵石方面的获利,已然是达到了三千之数。
如此数目,又是他平生所接触到的最大数目,远胜之前自戴宽身上所获。
「这小西山,当真是我之福地也。」
方束心间感叹,并不由的感谢了一番自家的友人田锦毛。
不多时,他即刻就将内里的灵物搬运一空,收入了自家储物袋内刚刚腾出来的一点空间。
至于其他无用的闲杂之物,譬如肚兜种种,则是被他统统扔入了面前的那一方泥沼坑中,让之当场腐坏掉,彻底地湮灭痕迹。
处理完杂物,他又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两颗人头。
这对野鸳鸯脑中的记忆,他所能搜刮的已经是搜刮的差不多,连同两人所修炼的法术,也是被搜刮逼问了出来。
其中那王姓男子,居然还是出身于五脏庙内的王家。
这王家乃是庙内一方筑基家族,且和尔家不同,王家的老祖如今年富力强,正是勇猛精进的年纪,并且还是庙内的十八头之一。
也正是这般,对方才能一句话间,就让庙内的仙家想办法褫夺了田锦毛的祖业。
方束暗忖:「如此说来。田兄,我这也算是为你小小的报了一仇。」
忽地,有忍痛的叫声从两颗人头当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