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怎么今晚苏晓檣这么好说话被人夺舍了
路明非迟疑了一下:“你要不————控制欲再强一点,窥视欲也再强一点,不然我不习惯。”
“別把我说的那么丑陋。”苏晓檣很认真的转过身,拿起路明非的杯子喝了口热水,缓缓说著,“我对你其实还蛮有耐心的,一步步来嘛,反正我又不著急————”
路明非没话说了,这话就是在说她已经把自己吃透了。
“我困了,我得回沙发了。”
路明非见拖延和迴转都不行,决定改变思路换个打法重新博弈,直接掏出一手以退为进。
话音落下,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苏晓檣却先有了动作。
少女不急不缓的起身,靠著床沿缓缓坐下,整个身子隔著厚被褥压在路明非双腿上,连连摇头:“困了就在这里睡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等会儿我去睡沙发。”
“你到底想干嘛啊”路明非嘆了口气,“有话直说行不行。”
“我感觉————你好像越来越————”苏晓檣揉了揉头髮,柔顺乌黑的髮丝如墨水般垂落,她的声音有些温吞,裹著江南细雨里微弱的风。
少女渐渐低下身子,直勾勾的看著路明非的眼睛:“我很有耐心,但我原本打算是大学以后再去想这些事情的————可你的表现让我有点急躁了。”
“所以你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没做好,所以我没了安全感和那种被你特殊对待的感觉,自然就要付出行动咯。”苏晓檣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大义凌然,“我早就和你说了,別乱招惹你惹不起的人,但你就是没听进去过。”
“你说的我惹不起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你猜猜”
“我不猜。”
“猜错了有惩罚哦”
“猜对了也没奖励是吧”
“自然是这样。”
“我输了。”
路明非举著双手投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快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要上厕所。”
苏晓檣奇怪的笑了笑:“连尿遁都用出来了吗”
路明非昂起脸,看著苏晓檣的眼睛,闻著她吐出的温热鼻息。灯光在她瞳孔里盪开一圈又一圈莹黄色的微弱光芒,像是秋天泛著黄的落叶在水潭里打转。她的呼吸声很轻盈,带著一点点热水的温润,涂抹在路明非脸上,有些痒。
晚风骤然停了,秋天扫落叶般的无情无义顿时荡然无存,路明非缓缓坐直身体,他和苏晓檣靠的更近了些。
“你再这么压著我要起反应了。”路明非面无表情道,“我说的是腿,再这么压著,血液循环会受到影响,我可不想拖著发麻的腿回到沙发。”
苏晓檣冷哼著,跨了一下,却没离开窗沿,而是从压著坐在路明非腿上的姿势变了个味道,侧身坐在窗沿,十指併拢交叠落在小腹。
黑色睡衣的宽大领口向下滑落了一些,露出白皙稚嫩的肩膀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她倒是不在意这些。
她早就看清了形势,如果想吃到一个人的心,首先得扒开对方的皮,再割掉肉。
一步步来。
但首先,得迈出第一步。
“路明非。”苏晓檣轻声说著,语气停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別把我当成她们————我要跟你好好强调一下这个事情,別把我当成她们!”
“我不需要你把我供起来,也不需要你完完全全的和我划清界限,但我需要你心里头对我有特殊的看待,最特殊的那一种。”
她竖起手指,缓缓戳著路明非的膝盖:“唯一,我要求的是这个,我要的是唯一性。”
“別把我当成她们,我不该和她们待在同一个天平上,她们可以被你小心衡量,但我不行,我不能是砝码。”
“你给我记住这些话,我劝你,完完整整的记住这些话,好好理解我的意思。”
苏晓檣靠近了,抬手握拳,轻轻捶了一下路明非的胸口,隔著厚被褥,其实感受不到多少力气,但路明非就是觉得自己被这么轻轻的一下子给击中了,被打的抱头鼠窜。
灼热的温度烫的路明非咬了一下舌头。
少女身上混著淡淡的睡衣角皂气味,又带著她自身就有的清冽幽香,缓缓挤进路明非的鼻腔,纤细的手指摩挲著路明非的喉结,很缓慢,也很轻柔。
她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路明非的鼻尖,呼吸於此刻交融。
“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哦如果真的到了我不得不动手的那一步,我真的会把你,从头到脚,全部都吞的乾乾净净。”
“路明非,我没和你开玩笑。”
路明非此时反而平静下来了,乃至於彻底平静。
他低垂著眼帘:“闹了一晚上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
“就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