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应声破碎,剩余的雷火气浪扑面而来,但对于卫宫玄来说,这种余波已经构不成威胁。
他一步跨出,直接无视了燎烧风衣的火焰,左手那只坚不可摧的石化利爪,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掠夺意志,狠狠扣住了建御雷神握剑的手腕。
“这就是你的燃料吗?”
卫宫玄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且冰冷。
Beast素体的“吞噬”本能全开。
建御雷神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雷和地火,竟然顺着对方那只诡异的石手,像开闸泄洪一样倒灌进那个凡人的体内!
这个疯子……他在吃神?!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被捕食”的恐惧感让这位军神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抽回巨剑,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惊雷,硬生生挣脱了卫宫玄的钳制,退到了百米开外的迷雾深处。
“渎神者……你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愤怒与忌惮的吼声在废墟上空回荡,但建御雷神并没有再贸然进攻。
战场重归死寂。
只有卫宫玄站在原地,左臂上的石质纹路因为吞噬了高浓度神性而泛着妖异的红光。
他甩了甩手,像是甩掉沾在手上的脏水。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侧后方的阴影里传来。
身穿灰色教袍、满头灰发的中年男人缓缓显现身形。
他手里托着一个正在疯狂旋转的黄铜罗盘,那指针正死死指着倒在地上的远坂凛。
是时钟塔的讲师,伊诺克。
他看着卫宫玄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一种面对某种古老怪物的寒意爬上脊背。
“卫宫先生……那个,虽然时机不对,但我必须提醒您。”伊诺克指了指凛正在微微发烫的手背,“那位神明只是开胃菜。‘星渊之印’既然已经被激活,它就像个定位器。如果不去源头把它关掉,这东西会把这姑娘的灵魂抽得连渣都不剩,顺便还会把‘那边’更多的东西引过来。”
卫宫玄转过头,视线落在昏迷的凛身上。
数据扫描结果显示:灵基完整度剩余68%,持续下降中。
“源头在哪里?”他问。
“时钟塔地下,原本用来封印‘那个东西’的旧祭坛。”伊诺克苦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罗盘,“我本来是想来阻止它的,但现在看来……只能去硬闯了。”
卫宫玄没有废话。
他弯下腰,像是提起一件大号行李一样,单手抓着凛的后领将她提了起来,然后极其熟练地扛在肩上。
动作流畅,平稳,唯独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温柔。
既然要修好这台机器,那就把它搬到修理厂去。
这就是目前唯一的行为逻辑。
就在他迈开脚步的瞬间,脚下原本坚硬的水泥地面突然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一簇青色的狐火幽幽燃起。
一只通体雪白、生着三条尾巴的小狐狸从地缝中钻了出来。
它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带着某种拟人化的狡黠,嘴里衔着一枚不知即何材质制成的、散发着星光的晶体指针。
它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朝着时钟塔的方向甩了甩尾巴,随后化作一团引路的鬼火,飘向了那座隐藏在冬木市阴影中的魔术师圣地。
卫宫玄看着那团狐火,灰白色的眸子微动,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