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姜林，苍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些天来，她亲眼见证了这位诡雾之神的变化。
不是实力上的变化，而是……性格的变化。
他开始变得更加沉默。
有时他会在摇椅上坐整整一天，一动不动。
有时他会突然开口，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而这时候那个叫艾瑟丝的少女往往不会理会。
不仅如此，她偶尔还会在姜林眼中看到一种奇怪的眼神。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下属，更像是在看……食物。
那是飢饿。
一种来自本源深处的飢饿。
米迦尔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
她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泡茶、保持沉默，这是她作为女僕的职责。
……
三天后。
南部虚蔟。
这里仿佛永远不会变化，隱约的吞噬感从四面八方传入灵性深处。
姜林站在虚蔟边缘，灰雾风衣在空中微微摇曳。
他身后站著艾瑟丝。
银髮紫眸的少女穿著灰色神袍，光著脚踩在虚空中。
她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片死寂的世界，眼中满是新奇。
“主，这里好安静。”
她轻声说。
“虚没有欲望，自然安静。”姜林淡淡道，“但安静不代表安全。”
他抬脚，一步已是数个界域外，进入虚蔟內部。
艾瑟丝紧隨其后。
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入虚蔟深处，没有任何遮掩。
想兑换那件东西，他还需要两枚王级虚晶。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必须来，就像其他势力的主一样，在虚蔟进进出出，只为狩猎一只王级虚。
当然，他自然不会像界主、始主他们那样瞎逛碰运气，等著王级虚上门。
王级虚的確很精很狡猾，肯定不会主动招惹他，毕竟他封印三只王级虚的战绩摆在那里。
但王级虚不对他动手，不意味著不会对付別人。
而这时候，就是艾瑟丝髮挥作用的时机。
虚没有欲望，虚蔟里狩猎的生灵有啊。
只要南部虚蔟有人遭遇王级虚，就逃不过艾瑟丝的探听。
姜林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而等待的同时，他也能收穫一些低阶虚晶。
“来了。”
姜林停住。
艾瑟丝也一脸振奋地停下，她探听的欲望里，基本所有遭遇虚的生灵都无比惊恐或是无力。
所以在她的想像中，虚一定是无比强大且诡异的。
她诞生以来，还从未感受到过害怕，因此兴奋又期待。
窸窸窣窣……
三个若隱若现的庞大事物从前方虚空中挤出，大如山岳，將视线所及的天空完全遮蔽。
那是三只旧日级虚，形態各异。
一只形如巨大蠕虫，一只如水母，还有一张巨大人脸皮。
“哇！”
艾瑟丝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的確很有压迫感。
和她想像里足以让亿万生灵恐惧的阴霾一模一样。
即使艾瑟丝是律者，也感到这几个傢伙有些难缠，她的欲律不擅长对付虚。
“主。”她识趣地退至姜林身后，拉住他的风衣衣袖。
艾瑟丝有些期待，她知道主绝对能解决这些东西，想见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然而下一刻她就失望了。
因为姜林握住了腰间的黑刀。
一条黑线贯穿天际，一切皆无。
————
新年快乐读者大大们，祝大家新的一年顺顺利利、財源滚滚、健康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