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花厅内的三人面面相觑。
墨清羽瞪大了眼睛,捂着嘴,脸上写满了“表哥居然会这样说话”的震惊。墨清岚轻咳一声,端起茶盏掩饰尴尬。
墨玄风则抱着手臂,斜倚在门边,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眼神却深了深。他这位三哥,可真是……百炼钢成绕指柔了。
待白羡情绪完全平复,重新净面梳妆后,墨玄夜才牵着她走出寝殿,来到接待客人的偏厅。
墨玄风三人见他们出来,连忙起身。
寒暄尚未开始,青黛却从门外进来,“殿下,太子妃,刘太医到了。”
墨玄夜微一颔首:“请进来吧。”正好也让太医看看,方才那一场哭有没有影响她的身子。
刘太医进来,行礼问安后,便如常为白羡诊脉。
刘太医眉头微蹙,指尖轻按,换了只手再次仔细感受。
偏厅里安静下来,众人都看着刘太医。
良久,刘太医收回手,脸上露出笃定而欣喜的笑容,起身对着墨玄夜和白羡深深一揖:“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此番脉象……乃是双脉之象!太子妃怀的,是双胎!”
“双胎?!”墨玄夜一怔,下意识地重复。
白羡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这里……竟然有两个小家伙?
“正是。”刘太医肯定道。
墨玄夜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喜悦自然是巨大的,一次便得两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天大的福气。可同时,怀一个孩子已是辛苦,怀两个,母体负担更重,生产风险也更高……他不由地看向白羡,眼中欢喜与忧心交织。
“之前为何未曾诊出?”他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责备,若是早知是双胎,诸多调理安胎之法或可更有针对性。
刘太医忙躬身解释:“殿下明鉴,双胎脉象在孕早期确与单胎极为相似,若非经验极其老道或脉象特别明显,极易忽略。且太子妃此前脉象平稳,并无异常,老臣不敢妄断。直至今日,脉象已如鼓槌相应,清晰可辨,方敢断言。”
这时,一旁的墨清羽已经兴奋地低呼起来:“双胎!太好了!永宁姐姐,你一下子就有两个小宝宝了!以后肯定热闹极了!”她脸上是纯粹的喜悦,已经开始幻想带着两个小侄儿或小侄女玩耍的场景了。
墨玄风也收敛了平日的玩世不恭,难得正色,对着墨玄夜和白羡抱拳道:“三哥,三嫂,此乃大喜!双胎临门,是大福气,亦是大辛苦。”
他看向白羡,语气真诚,“三嫂务必更加珍重自身,有何需要,尽管吩咐。”他这话不仅是客套,马场那日白羡无意间的相助,他始终记着。
墨玄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对刘太医道:“有劳太医。从今日起,太子妃的脉案需更加仔细,安胎方略也要重新拟定,务必以太子妃凤体安康为第一要务。”
“老臣遵命,必当竭尽全力。”刘太医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