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掌心忽然传来轻轻一动。
墨玄夜一愣,随即眼中绽开惊喜的光芒:“他们动了!”
白羡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天天动,你才知道啊?”
“可这是第一次......”墨玄夜话没说完,掌心又传来一下,比刚才更用力些,像是在抗议他方才的“威胁”。
墨玄夜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愣愣地看向白羡的肚子,那表情,活像个第一次当爹的傻小子——虽然他确实是第一次当爹。
“他们......他们听得懂?”他问。
白羡被他这问题逗笑了:“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他们?”
墨玄夜低头,对着她的肚子认真道:“你们两个,好好听话,不许折腾娘亲。等你们出来,爹爹给你们骑马。”
白羡:“......他们还不会骑马。”
“那就先骑爹爹。”
白羡想象着两个小豆丁骑在墨玄夜脖子上的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啊,平时看着温润如玉、运筹帷幄,一碰到孩子的事,就傻得可爱。
这日午后,白羡正躺在榻上小憩,桂嬷嬷进来禀报,说五皇子妃、六皇子妃递了牌子,想来给太子妃请安。
白羡睁开眼,眉头微蹙。
五皇子妃?六皇子妃?
她和这两位妯娌素无往来。大婚那日见过一面,也就是点头之交。之后偶尔在宫宴上碰见,不过互相问个好罢了。怎么忽然要来请安?
她看向一旁的青黛。
青黛低声道:“太子妃若不想见,奴婢便去回了。”
白羡想了想,摇头:“来都来了,见见吧。”
她也想看看,这两位皇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青黛点头,转身去安排。
白羡理了理衣裳,又让小月把雪团儿抱走——这猫虽然可爱,但脾气不小,万一冲着客人炸毛,总归不好。
不多时,两位皇子妃被引入偏厅。
五皇子妃姓周,名唤周芷,是个圆脸盘、细眉细眼的女子,看着敦厚老实,说话也软声细语。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发髻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打扮得极为低调,走在人群里都容易被忽略。
六皇子妃姓秦,名唤秦婉宁,生得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举止端庄得体。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绣花褙子,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举止端庄得体,行礼的动作优雅流畅:“臣妾给太子妃请安。”
白羡在主位坐下,笑着招呼她们:“两位弟妹不必多礼,快坐吧。这大热天的。”
秦氏抿唇一笑,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优雅:“太子妃说哪里话。您怀着身子,臣妾们早该来请安问候的,只是一直不敢叨扰。如今陛下病着,太子殿下忙于朝政,臣妾们想着,太子妃一个人在东宫,难免闷得慌,便来陪您说说话。”
周氏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却只是笑,不多言语。
白羡让宫女上了茶点,随口寒暄几句。
茶是南疆特产的云雾茶,汤色清亮,香气清幽。点心里有中原的藕粉桂花糕,也有南疆的椰丝糯米糍,摆得整整齐齐。
周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赞道:“好茶。”然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时不时抬眼看看白羡,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秦氏则不同。她先夸了夸茶点,又问白羡身子可好,双胎辛苦不辛苦,饮食可还习惯,言语间透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白羡面上带着浅笑,心里却暗暗警惕。
这位六皇子妃,说话滴水不漏,看似句句关心,却又句句试探,让人挑不出错处,却也摸不透她的真实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