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要事?」
「卑职找到萧弈的下落了。」
「说!」
萧弈想要近身,自是不能直接说。
略一思忖,他立即有了办法,再次从怀中掏出那封文书。
「萧弈的行踪,就写在这张纸上。」
屏风后,杨继勋的声音响起。
「小丁,你去拿来。」
「是。」
那按刀的身影往屏风后转来。
萧弈心念一动,意识到,此人恐怕是那几个流寇嘴里的「小丁哥」,是宋摩诘派来保护杨继勋的。
换言之,有可能认得自己。
今日不顺,各种意外纷至沓来。
当直接动手。
萧弈垂下头,上前一步,不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双手把公文往对方脸上怼了过去。
「这是甚?」
对方伸手去接。
手掌离开刀柄的瞬间,萧弈动了。
右手斜捉,「唰」地抽刀,顺势一扬。
飘落的公文切开,同时,刀锋划过脖颈的肌肤。
管对方是三流、二流,如此近距离,猝不及防地袭击,只有死。
「是你!萧————」
「噗。」
血流如注。
萧弈迅速再补一刀,搠倒眼前的牙将。
「救我!」
屏风后,一声大喊,伴著桌椅被撞翻的声响。
萧弈赶过去一看,恰见一个穿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抱头鼠窜,惊慌却迅速地穿过垂花门。
「救我!」
「保护使君!」
同时,垂花门后有惊呼声响起。
就是差了被屏风隔开的几步距离,无法一击而中。
否则,杨继勋只怕「救命」都喊不出来,他已从容杀人离开。
眼下呢?
萧弈立即作了决断,放弃刺杀杨继勋,跃窗而出,穿过雨幕,丢掉手中的刀。
抢在牙兵们包围过来之前,他已到了另一片庭院的长廊,脱掉身上的细麻袍,显出一身绸衣,快步赶到马车处。
味香楼的掌柜还在探头看,问道:「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走。」
马车调头,直接出了驿馆侧门。
此时,大部分牙兵都还在往大堂奔去,第一时间保护杨继勋,还没人想到要封锁驿馆。
顺利离开。
大雨仿佛把发生的一切隔绝在后面,萧弈如没事人一般吩咐车夫直接去了他住的小驿馆。
萧弈径直赶到孙朗住的屋中,一推,门也没栓,里面四条大汉还在呼呼大睡。
「孙兄!醒醒,大事不好了!」
「嗯————怎地了?」
「杨使君要杀你,你快起来。」
「你说甚?!」
孙朗瞬间坐了起来,惊呼道:「为何?」
萧弈道:「我亦不知为何,天香楼的掌柜跑来报信,让你立即逃。」
「他人呢?我要问个清楚。」
「前脚刚走。」
孙朗靴子都顾不得穿,匆匆奔下楼,一问,都说天香楼掌柜已经走了。
他揉了揉眼,脸上是深深的疲倦和茫然。
「直娘贼,怎么回事嘛?」
「头儿,我看这事不像假的,早做准备嘛。」
「狗攮的,这杨使君老子不伺候了,备马,回潭州!」
萧弈一拱手,道:「我随孙兄一同走。」
「好兄弟,够义气。」
这边,四人备好马,萧弈、周娥皇也披上蓑衣,翻身上了白马。
正待起行,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却是杨继勋手下牙兵。
「孙朗要逃!」
「拿下他们,都不席走脱了————」
「直娘贼,走!」
双方在雨中驰骋。
出了陆溪镇,萧弈回头一看,孙朗有两个手下被杨继勋的牙兵缠上。
与其任他们被俘虏,印证出真相,不如见点血。
他拨马反杀。
「啊!」
周娥皇吓得惊呼。
「别怕,靠紧我。」
萧弈夫策马,一手持缰,一手扬刀,迅速掠过一名牙兵,手起刀落。
缰绳一扯,马蹄溅起泥水,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前方,另一个牙兵还在回头寻找他,白马已伙雨幕中窜出,配合孙朗,再斩一人。
「好!二联好身手!」
「走。」
借著雨幕的掩护,他们立于冲出包围,甩脱追兵。
「吁!」
孙朗勒马,高声道:「二联,你有何打算?」
萧弈干仂表明意图,道:「得罪了楚地任运使,我在此处怕是混不下去了,听说武平君节度使陷言容有名望,想去投奔他,孙兄意下如何?」
今日的刺杀虽不顺,他却无论如何都要设法把事情扳回有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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