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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老妇人摇了摇头,叹气道:
“那几个年轻人看着也不像坏人,怎么就偏偏撞上周校尉了呢?造孽哟……”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接话道:
“娘,您就别操心了。周校尉虽然厉害,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那几个若是真有什么冤屈,周校尉说不定还会替他们做主呢!”
“你懂什么?”
老妇人瞪了他一眼:
“官官相护,懂不懂?”
那后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江湖客忽然压低声音道:
“你们说……那几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手段,我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没见过。”
青衫书生沉吟道:
“我也看不透。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夜身上,喃喃道:
“能让我看不透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普通人,另一种……是远超我认知的存在。”
“你是说……”
江湖客的眼睛眯了起来。
青衫书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期待。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齐齐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
一个身着甲胄的年轻将领,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量颀长,肩宽腰窄,一袭亮银色的明光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铠甲打造得极为精良,胸口的护心镜打磨得光可鉴人,肩部的兽头吞口狰狞威猛,腰间的狮蛮带上镶嵌着拇指大的宝石,随着他大步行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的面容英俊而冷峻,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眼狭长而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如电,扫过之处,围观的人群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下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头上戴着一顶凤翅盔,两片护耳垂在颊侧,盔顶的红缨在风中烈烈飘扬。
他走路的姿态极为矫健,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脚下军靴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噔噔噔”的脆响,那声音沉稳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口上。
腰间挎着一柄长刀,刀鞘漆黑,刀柄缠着细细的银丝,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刀身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撞击在腿侧的甲叶上,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他右手按在刀柄上,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那双手,一看便知是常年握刀的手。
他走到近前,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小隶,扫过那一地散落的兵器,扫过那些僵在原地的守卫,最后落在许夜身上。
他就那样看着许夜,凤眼微微眯起,目光里满是审视与打量。
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就是这副没有表情的表情,让周围的群众顿时沸腾起来。
“周校尉!是周校尉来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兴奋地叫了起来,那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期待。
“我就说嘛,校尉大人肯定会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青衫书生摇着折扇,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晕:
“久闻周校尉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真容!果然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旁边的贵公子连连点头,附和道:
“那可不!镇国公的义子,能是一般人吗?你看他那身铠甲,那柄长刀,那气度,啧啧啧……这才叫真正的少年英杰!”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踮着脚尖,拼命往前挤,嘴里念叨着:
“让让,让让,让老头子我也瞧瞧热闹!这辈子能亲眼见到周校尉出手,也算没白活!”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往后退了几步,却又不舍得走远,一边护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小声嘀咕:
“那几个年轻人怕是真要倒霉了……周校尉可不是好惹的……”
她旁边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造孽哟……那几个年轻人看着也不像坏人,怎么就偏偏撞上周校尉了呢?”
老太太身边一个年轻后生撇了撇嘴,不屑道:
“娘,您就别瞎操心了。那几个一看就是外来的,不懂规矩。在皇城脚下闹事,不抓他们抓谁?周校尉这是在维护法纪!”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嘿嘿笑道:
“对对对!维护法纪!就该抓起来!老子早就看那个穿黑衣裳的小子不顺眼了,装什么装?待会儿看他还怎么装!”
一个背着包袱的商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你们说,周校尉会怎么处置他们?”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珠一转,嘿嘿笑道:
“还能怎么处置?先打一顿,再关进诏狱,关上个三年五载!等放出来,人也就废了!”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青衫书生摇着折扇,摇头晃脑道:
“此言差矣。依我看,周校尉为人正直,行事向来有分寸。那几个若是真的犯了事,自然会按律处置;若是有什么误会,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
“误会?”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嗤笑一声:
“能有什么误会?你没看见刚才那些守卫的兵器都掉地上了吗?这要不是他们动的手脚,老子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旁边一个脚夫蹲在地上,磕了磕烟袋锅子,慢悠悠道:
“这话倒是不假。不管怎么说,让守卫兵器脱手,这就是大不敬。周校尉来了,肯定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一个江湖客模样的壮汉双手抱胸,瓮声瓮气道:
“哼,我倒要看看,那几个年轻人能撑几个回合。周校尉可是真气圆满,距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那几个人就算有两下子,还能是周校尉的对手?”
他旁边一个瘦小的汉子连连点头:
“对对对!再说了,这里是宣武门,是皇城脚下!就算那几个人真有什么本事,还能跟朝廷作对不成?周校尉背后可站着镇国公呢!”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踮着脚尖张望,嘴里念叨着:
“哎呀呀,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啊!周校尉出手,那场面,啧啧啧……”
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接话道:
“可不是嘛!我在这儿卖了十年炊饼,还是头一回见周校尉亲自出马呢!”
一个穿着破旧衣袍的算命先生,捋着胡须,摇头晃脑道:
“贫道掐指一算,那几个年轻人今日必有血光之灾。诸位且看,待会儿周校尉一出手,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睛一亮:
“道长,您算得准不准?”
算命先生捋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
“贫道行走江湖三十年,从未失手。”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人群中,那个青衫书生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那个站在原地的墨衣年轻人,看着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太淡定了。
淡定得有些反常。
面对周校尉这等人物,面对周围这些幸灾乐祸的议论,他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淡淡地落在周校尉身上,仿佛眼前这个威名赫赫的少年英杰,不过是一个寻常路人。
青衫书生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只是喃喃道:
“这……怕是不好说啊……”
旁边的人听见了,嗤笑道:
“有什么不好说的?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青衫书生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只是紧紧盯着那个墨衣年轻人,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期待。
周校尉已经走到了许夜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丈。
他就那样站着,按着刀柄,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夜。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光芒闪烁。
周世杰周校尉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城门口,那瑟瑟发抖的小隶,仿佛被人在屁股底下点了一把火,整个人立马便有了底气,挺直了腰杆。
他原本惨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一股血色。那双眼睛里,恐惧还未完全褪去,可一种新的光芒。
“校尉大人!校尉大人来了!”
小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他一边喊,一边朝周世杰的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觉得不妥,连忙站住,转身对着许夜几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后怕、怨恨,以及即将复仇的快意的复杂神情。
“哈哈哈!”
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在这城门口回荡,惊得旁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你们几个,死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许夜,那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可那语气,已经恢复了方才的嚣张:
“校尉大人来了!你们刚才不是很能吗?不是很厉害吗?让我们的兵器都掉了?来啊!再来啊!”
他说着,又朝许夜走近了一步,可这一步迈出去,又忽然想起方才那种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恐惧,连忙缩了回去,只敢站在周世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继续叫嚣:
“校尉大人,就是他们!就是这几个人!没有凭证就想闯关,还……还对我们动手!大人您看,我们这些兄弟的兵器,全被他们弄掉了!”
他说着,伸手指向那一地狼藉。
那些僵在原地的守卫们,此刻也纷纷回过神来。他们身上的压力似乎减轻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腿软,可至少能动了。
“对对对!就是他们!”
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捡起地上的长刀,握在手里,只觉得那刀轻飘飘的,刚才那重若千钧的感觉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他狠狠瞪着许夜,咬牙切齿道:
“老子在宣武门守了五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校尉大人,您一定要给兄弟们做主!”
“没错!做主!”
另一个守卫也捡起长矛,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指着许夜,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