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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珩王宫里的那把紫檀木椅子,而是御书房里那把真正的、属于皇帝的龙椅。
椅背上刻着九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莹润光滑,在日光下也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靠在椅背上,那感觉,舒服极了,踏实极了,仿佛这把椅子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面容冷峻,目光如鹰,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低着头,声音恭敬而沉稳:
“殿下,落霞宗的人已经到了。”
周珩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深,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仪:
“让他进来。”
黑衣人叩首一礼,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不一会儿,他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盏明灯。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袍角在地面上轻轻扫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书案前,微微欠身,那姿态既不卑微,也不傲慢,恰到好处。
“落霞宗,沈长老,见过四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底气。
周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沈长老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沈长老不必多礼。此番有劳你了。”
沈长老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殿下放心,贫道已经带来了宗门最精锐的高手。那武曌,活不过三日。”
周珩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光亮得如同黑夜中的两盏灯,里面满是贪婪,满是渴望,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的手从沈长老肩上收回,负在身后,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深,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好。”
三日后。
消息传来。
武曌死了。
死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被人一刀封喉,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她的尸体被丢在臭水沟里,泡得面目全非,若不是身上的衣物,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周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重,仿佛将这些年压在胸口的石头,一并吐了出来。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
又过了几日。
小春子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皇帝被毒杀了。
那毒药是落霞宗的高人所炼,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入食即化。
太医们查了三天三夜,什么也没查出来,最后只能归结为旧疾复发,药石罔效。
周珩站在皇帝的灵柩前,看着那张苍白的、再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脸,心里没有悲伤,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每一个头都磕得很响,响得整个灵堂都能听见。
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哭得很伤心,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几个老臣都忍不住跟着掉泪。
“父皇!”
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痛:
“您怎么就走了?儿臣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啊!”
没有人知道,那眼泪是假的。
那悲伤是假的。
那孝心,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那把龙椅,是真的。
登基大典定在皇帝驾崩后的第七日。
那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阳光洒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将整座宫殿照得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穿着崭新的朝服,整齐地站在大殿两侧,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殿门口那道身影上。
周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十二串白玉珠在眼前轻轻摇晃,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靴底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那龙袍上的九条五爪金龙,在阳光下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把龙椅。
那台阶很长,长得好似没有尽头;那龙椅很远,远得好似在天边。
可他走得很有耐心,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
他知道,那是他的位置,那是他等了一辈子的位置。
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在等这一天。
等大哥死,等二哥死,等父皇死,等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消失。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他站在龙椅前,转过身,面对着满朝文武。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扫过那些低垂的眼帘,扫过那些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深,很浓,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他缓缓坐下。
那椅子很硬,很凉,可他却觉得舒服极了,踏实极了,仿佛这把椅子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那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的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姿态,慵懒而随意,如同一只吃饱了的猛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那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排练了千百遍,在金銮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是一遍,那声音比方才更高,更响,如同一阵阵惊雷,滚过天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三遍,那声音已经高到了极点,高得仿佛要冲破这金銮殿的屋顶,冲向那九霄云外。
周珩听着那一声声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一个灿烂的、得意的、不可一世的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穿过冕旒的白玉珠,穿过金銮殿的雕梁画栋,穿过那重重叠叠的宫墙,仿佛看到了整个天下。
他抬起手,那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仪。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
“众爱卿平身。”
周珩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站起身来,那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片被风吹过的麦田,齐刷刷地立起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很恭敬,很讨好,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谄媚。
“谢陛下!”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在金銮殿里回荡,一声一声,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一波一波,永不停息。
周珩靠在龙椅上,看着笑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最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很大,很响,在金銮殿里回荡,震得那些大臣们都忍不住抬起头,偷偷地看着他。
他们看见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冕旒上的白玉珠噼里啪啦地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可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周珩笑够了,终于停了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龙袍上的九条金龙也跟着起伏,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上游走。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穿过冕旒的白玉珠,穿过金銮殿的雕梁画栋,穿过那重重叠叠的宫墙,仿佛看到了整个天下。
他的心里,满是得意,满是满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近乎癫狂的喜悦。
他终于当上皇帝了。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等了那么多年,算计了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一切,都值得。
他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得意的笑。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那声音很轻,很轻,却在这寂静的金銮殿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
周珩猛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
可金銮殿里,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
那些大臣,那些太监,那些宫女,全都不见了。
整个大殿,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把冰冷的龙椅。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