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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火烧比叡山(1 / 2)

岛津贵久的葬礼落幕,萨摩正式进入二十七日丧期,岛津家四兄弟恪守遗训,暂停一切军事行动,专心整顿内政、安抚人心。这场盛大而肃穆的葬礼,不仅凝聚了岛津家内部,也意外缓和了九州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岛津家收缩锋芒,暂缓扩张,与之对峙的伊东家、阿苏家、相良家,也得以暂时卸下防备,腾出手来处理各自领地的事务。

肥后国议事厅内,阿苏惟将终于摆脱了此前时刻防备岛津家的紧绷状态,将重心重新放在了对朝贸易的恢复上。此前,因九州局势紧张,岛津家与伊东家对峙不断,沿途商路受阻,再加上京畿织田包围网引发的动荡,阿苏家主导的对朝贸易被迫中断,这对依赖贸易积累财富、补充军备的阿苏家来说,损失惨重。

“宫司,岛津家正式发布丧报,宣布暂停一切行动,萨摩、大隅两地的防线,也只是维持基本部署,并未有异动。”山田匡德手持情报,躬身向阿苏惟将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相良家那边已按照约定,遣使前往日向商议具体事宜,不出意外,近日便能达成共识。”

阿苏惟将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上的贸易地图,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好,岛津家的局势稳定下来,我们也能安心推动对朝贸易了。传令,整顿商队,清点物资,与朝鲜方面重新取得联系,商议恢复贸易的时间与流程。”

阿苏惟将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贸易恢复,务必谨慎行事。一面,要加强商队护卫,防备沿途山贼散兵,确保安全;一面,要优先运回女真的皮毛等特产,换取铁炮、粮食与布匹,补充所需。同时,密切关注九州与京畿局势,一旦有异动,立刻调整计划。”

“明白!”山田匡德躬身领命,转身下去布置相关事宜。

阿苏惟将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暗暗盘算:九州局势缓和只是暂时,待岛津家丧期结束,必然会重新开启扩张之路,届时,能否抵御住岛津家的进攻,仍是未知。因此,必须尽快恢复对朝贸易,积累足够的财富与军备,才能在未来的博弈中,站稳脚跟。

与九州的缓和截然不同,近畿局势却在织田信长的强势恢复下,愈发紧张。经历过第一次织田包围网的动荡与长岛征伐的失利后,织田信长并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迅速调整状态,整合势力,逐步恢复元气。

很快,织田信长便迎来了出手的机会。南近江的一向一揆势力,趁织田信长遭遇包围网、兵力分散之际公然叛乱,劫掠领地、屠戮家臣,严重威胁到了织田家在南近江的统治。织田信长忍无可忍,当即遣麾下重臣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率领两万大军,前往扫荡一向一揆。

柴田胜家勇武善战、性格刚烈,佐久间信盛经验丰富、善于谋划,两人分工协作,率领织田军一路势如破竹,迅速抵达南近江。一向一揆虽然人数众多,却多是未经训练的农民与僧侣,缺乏统一指挥,根本不堪一击。

平定一向一揆后,织田信长麾下势力也愈发强盛。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目标——比叡山延历寺。这座坐落于近江坂本附近的千年佛寺,不仅是日本天台宗的总本山,更是当时日本佛门的重地,香火鼎盛,威望极高。

织田信长之所以将矛头指向比叡山延历寺,核心原因,便是此前第一次织田包围网期间,延历寺公然违逆他的意愿,庇护浅井-朝仓联军。当时,织田信长率军攻打浅井家与朝仓家,浅井-朝仓联军节节败退,走投无路之下,逃往比叡山,寻求延历寺庇护。而延历寺主持,时任天台宗座主觉恕法亲王,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公然与织田信长为敌。

觉恕法亲王之所以敢于如此嚣张,并非是延历寺的武装力量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拥有极为尊贵的皇室身份——当朝正亲町天皇同父异母的弟弟,前代后奈良天皇的亲儿子,算得上是皇室宗亲中的核心。日本佛门与皇室关系密切,延历寺作为佛门重地,又有觉恕法亲王这位皇室宗亲主持,几乎无人敢轻易动它,这也是觉恕法亲王敢于违逆织田信长的最大底气。

此前,织田信长深陷包围网,兵力分散,无暇顾及延历寺,只能暂时隐忍,眼睁睁看着浅井-朝仓联军在延历寺的庇护下,得以喘息。如今,织田信长已然恢复元气,平定了南近江的一向一揆,浅井家与朝仓家也早已元气大伤,无力再与织田家抗衡,织田信长终于有了足够的实力,向延历寺复仇,让这座千年佛寺,为此前对他的嘲弄与挑衅,付出惨痛代价。

夏末依旧燥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织田信长亲率大军抵达坂本,将比叡山延历寺团团包围。数万织田军身着皮甲、手持兵器,列阵于比叡山脚下,旗帜飘扬,声势浩大,密密麻麻的军队,如潮水一般,将整座比叡山,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难以飞出。

织田信长身着华丽的铠甲,骑在马上,立于阵前,目光锐利,死死盯着眼前的比叡山,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决绝。他身后,佐久间信盛、柴田胜家、丹羽长秀、中川重政、明智光秀等一众麾下重臣,纷纷列队随行,神色肃穆,等待命令。

织田信长的意图不言而喻,他要踏平比叡山,焚毁延历寺,斩杀所有敢于反抗他的人,用最惨烈的方式,洗刷此前的耻辱,彰显织田家的威严,让天下人都知道,敢于违逆他织田信长的人,无论身份有多尊贵,无论势力有多强大,最终都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比叡山延历寺内,原本的宁静与祥和,在织田军包围的那一刻,彻底被打破。觉恕法亲王得知织田信长亲率大军,包围比叡山的消息后顿时慌了神,他怎么也想不到,织田信长竟然如此鲁莽,如此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敢对他这位皇室宗亲下手。

此前,觉恕法亲王之所以敢于庇护浅井-朝仓联军,一来是依仗自己的皇室身份,二来是认为织田信长深陷包围网,无力顾及,三来是有浅井-朝仓联军驻守在山上,即便织田信长前来,也能与之抗衡。

可如今,时过境迁,浅井-朝仓联军早已撤离,无力再提供庇护,山上只剩下延历寺的僧侣、侍从,以及少量武装僧人,根本无法抵挡数万织田军的猛攻。

“慌什么!都慌什么!”觉恕法亲王强作镇定,对着身边慌乱的僧侣呵斥道,可他自己的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脸上的神色,也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慌乱,“本王乃宗亲,延历寺是佛门重地,织田信长即便再嚣张,也不敢真的下手,他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罢了,借机索要一些好处罢了。”

话虽如此,觉恕法亲王的心中,却早已没了底气。他清楚知道,织田信长的性格残暴决绝,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轻易收手,此前那些敢于违逆他的势力,无论是六角家、斋藤家家,还是一向一揆,最终都落得个覆灭的下场,他根本不敢赌,织田信长会因为他的皇室身份,而手下留情。

为了保住性命,保住延历寺,觉恕法亲王当即做出决定——求和。他立刻召集身边亲信,清点寺内财富,挑选三百枚金币,派遣心腹僧侣,带着金币匆匆下山,前往织田军阵营,向织田信长进献金币,请求织田信长能够原谅延历寺此前的过错,撤军离去。

那名心腹僧侣,捧着装有三百枚金币的盒子,心惊胆战的下山,来到织田军阵营前,恭敬请求面见织田信长。很快,他便被带到了织田信长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恭敬说道:“织田大人,主持觉恕法亲王,得知大人前来,心中万分愧疚,特命小僧,献上金币三百枚,祈求原谅延历寺此前的过错,撤军离去,今后必定唯织田家马首是瞻,绝不敢再违逆意愿。”

织田信长低头,淡淡看了一眼那名僧侣,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金币盒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三百枚金币?觉恕法亲王,是觉得,织田家的怒火,就值这三百枚金币吗?”

话音落下,织田信长挥了挥手,语气决绝:“金币,原封不动退回。告诉觉恕法亲王,此次前来,不是为了金币,也不是为了让他道歉,而是为了复仇,为了让延历寺,为此前的嘲弄与挑衅,付出应有的代价。今日,必定会踏平比叡山,焚毁延历寺,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那名心腹僧侣,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忙磕头求饶:“织田大人,求您手下留情,求您手下留情啊!延历寺乃是千年佛寺,寺中还有无数僧侣与百姓,求您开恩,饶过他们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