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神色怔怔,怎的不疼?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金灿灿的日光,透窗而来,照在她身上,却没丝毫暖意。
院中下人忙忙碌碌,将红绸撤下,又将檐下大红灯笼用白布遮挡。
一切恍若梦中,那么不真实!
隐隐有婴孩啼哭不止,声音越来越近,将陈婉清从思绪中惊醒。
她噌的站起来,手中银簪跌地。
两个乳母抱着孩子进来,神情惊慌。
“夫人,不知怎的,喂也喂了,也没尿,却总是哭...”
陈婉清瞬间伸手去抱,“给我,我看看!”
“呀,夫人手怎么了,都是血!”
陈婉清随意用帕子擦了擦,将两个孩子一并接过,搂在怀中。
“你们出去罢。”
在榻上坐下,陈婉清熟稔的拍着两个孩子,又用脸去贴两个孩子的脸。
“娘的宝贝儿,不怕不怕啊...”
“娘在呢...”
刚刚满月的两个孩子在陈婉清怀中,渐渐止住哭泣。
看着两个孩子稚嫩脸庞,和脸上残留泪痕,陈婉清将脸埋在孩子襁褓中,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不是梦!
都是真的!
这两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是...命运的齿轮,转动的更快了!
前世,太子五月薨逝...
今生,太子正月薨逝...
到底是什么,加速他的死亡?
陈婉清抬头,茫然的神情,渐渐坚定起来。
不论是什么原因,今生她的家人,必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依偎在两个孩子身旁,陈婉清心思万千。
自从嫁给萧信,她好像就失去了警惕心,总是习惯事事依靠他。
陈婉清警醒起来,这可不是好现象!
她暗自思量,爹爹陈胜自从上了第二次请罪折子后,圣上下旨申斥,让他在家反省。
今生,她没有嫁梁庭鉴,爹爹自然不用提携梁庭鉴,为梁家铺路,带他上战场立功。
梁庭鉴自然也没机会再栽赃陷害爹爹...
明面上看,爹爹虽然没有被罢职,到底赋闲在家,不知圣上可还会忌惮他?
还有林家姑父那里,太子薨,打的人措手不及!
也不知林家命运,到底如何?
有宁安公主在,应当无事。
还有,太子骤然薨逝,萧信入宫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
几日后的夜里。
兰泽院。
陈婉清坐在床前,定定的看着一双孩子熟睡的脸出神。
熟悉脚步声进了卧房,她顿时一喜,起身扑了过去。
“当心!”
萧信一把接住她,霜寒之气扑面而来。
陈婉清顿时打了个激灵。
萧信立时要松开她,陈婉清却不放。
两人四目相对,陈婉清贪婪的看着眼前人的面容,眼中满是担忧。
“你好不好?”
两人同时开口。
萧信轻轻抚摸陈婉清散着的发,眼中满是思念。
“我没事。”
陈婉清紧紧搂住他的腰,“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