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沉闷,“我以为你生气。”
“你都不抱我,也不亲我...”
“你每次回家,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婉清也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要不是习惯了萧信的亲密,她怎么会迷迷糊糊中,将李霁错认成他?
萧信凑过去,将人搂在怀中,满是无奈:“你满心惊惧,我若不顾你的心情,还想着与你亲近,与禽兽有什么两样?”
陈婉清难得红了脸,侧头睨他一眼:“我以为你嫌弃我,才不像以往那样。”
萧信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那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生气?”
陈婉清朝他伸出双臂。
萧信将人按在怀中,低头吻住她。
清苦的药味,在两人唇齿间流转。
“味道怪怪的。”陈婉清微微蹙眉。
“是挺怪的。”萧信煞有介事,“明日让林一针制梅子味儿的药,酸甜可口。”
陈婉清忍不住掐他一下,“药是治伤的,是给你吃的么?”
“药是给你治伤的,你是给我吃的。”萧信一本正经。
陈婉清忍不住捶他胸口。
萧信笑起来,将人揽在怀中,低声细语:“你不是喜欢梅汁?”
“去年夏天,看你饮冰湃梅汁时,我就十分想尝一尝...”
“...是什么味道。”
陈婉清初时不解,听清楚他说什么时,脸瞬间烧的通红。
她佯装恼怒,嗔他一眼。
萧信含笑看她,脸上却没半点不好意思。
“睡罢,夜深了。”
他轻轻抚摸她的背,哄慰着她。
陈婉清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姿势,这才合上眼睛。
“你若不那么忙时,能不能早点回家,我和孩子们等着你呢...”陈婉清闭着眼睛,低低说了一句。
萧信应了一声,凝视着陈婉清的睡颜,指尖隔空描绘她的面容。
他的指尖,悬停在那处咬伤上,好一会儿才落下去,轻轻抚摸。
他再度吻上去,十分轻柔。
许久之后,直到那唇色潋滟,萧信才松开。
夜色深沉。
萧信出兰泽院,去了外院书房。
大胡子早等在那里,身后站着面色愧疚不安的轻尘朝雨兄妹。
见了萧信,兄妹两人单膝下跪请罪。
萧信挥了挥手,沉声道:“有心算无心,不是你们的错。”
“既然已经露于人前,轻尘不必在暗处,转到明处。”
大胡子走上前,将今日跟着陈婉清的人手伤亡情况报了出来。
萧信神色严肃,“今日凡有伤亡的弟兄们,养伤、抚恤金五倍,可在家人中择人入锦衣卫承袭职位。”
大胡子应下。
“周染芳眼下在哪?”萧信神色淡漠。
“被李霁的人抓了回去。”
萧信点头,“将她放出来,断了她的路,着人驱赶她,去投奔梁家。”
“还有,那批山匪,可以动了!”
大胡子神色一喜,“大人终于要动谨国公了?”
萧信没答,只是沉沉一笑,“去跟张钦说,让他造匕首大小,便于携带的火龙枪。”
“要快,银子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