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诚,多谢你。”
萧信瞪她一眼,轻轻敲她额头:“我是你夫君,你居然跟我这般见外?”
陈婉清仰头看他,会心一笑,“堂姐和林叔父的事情,必定叫你为难...”
萧信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手掌中摩挲:“我们夫妻一体,说什么为难。”
“不过举手之劳。”
萧信说的云淡风轻,但陈婉清知道,这中间的风险。
萧信此刻,犹如行走在险峰之上,看着风光无限,一着不慎,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陈婉清满心担忧,却不能宣之于口。
似乎看清她眼中担忧,萧信安抚一笑:“好啦,相信为夫。”
陈婉清倚在他胸前,静静听他沉稳心跳,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
...........
谨国公府,偏僻院落。
饥肠辘辘的周染芳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恨不得喉头伸出手,将那月亮扯下来塞进口中。
那日,李霁将她放出去,让她当街状告陈恪英后,又将她抓了回来,关在此处,衣食不给。
是想饿死她吗?
后窗忽的笃笃两声轻响。
周染芳一惊,瞬间坐起身,“谁?”
“是我。”一道苍老的,压低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听着熟悉声音,周染芳立即下地,鞋也未穿,就奔过去开窗。
后窗外,是个面目普通的扫洒婆子。
那婆子正神情紧张的看着四周,将一个油纸包递给周染芳。
“季姑娘托我给你的。”
闻着糕点香气,周染芳三两下打开,狼吞虎咽起来。
那婆子看了周染芳一眼,那眼神满是怜悯不忍,“季姑娘说,与你姐妹一场,她只能做到这了。”
说毕,那婆子转身就走。
“等等!”周染芳伸出手,扯着那婆子衣衫,瞪大眼睛:“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着那婆子的眼神,周染芳心里咯噔一声。
那婆子满脸不忍,想走:“你别问老婆子,老婆子也只是个扫地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染芳咬牙,脱下手腕上的镯子,套在那婆子手腕,“求妈妈,告诉我一声,叫我死也死个明白!”
抚着手腕上份量十足的金镯子,那婆子放下袖子,警惕看向左右:“季姑娘听国公爷的意思,是要给你灌发情药,丢到大街上...”
她掩住口,不忍再说下去。
周染芳眼中唰的落泪,“我都照他说的去做了,他怎么还不放过我?”
那婆子神情惶然,转身要走,“姑娘自求多福罢,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周染芳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妈妈别走!”
“求妈妈救我一救!”
那婆子手上使劲,又气又急,“我就不该揽这差事!”
“我一个黄土埋脖子的老婆子,能帮你啥?”
“你快别拉着我!”
周染芳死到临头,哪顾的上许多?
她不停承诺着,还将头上身上首饰一股脑取下朝那婆子怀中塞。
那婆子却不收,“带累了我没命,要这些东西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