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豫不决,一个婆子走上前在白氏耳边低声说,“四夫人,这好歹是二房的事,不若问上一声。”
“不然...”
那婆子看周染芳一眼,“要是中间当真有个什么,您不是白白得罪人?”
白氏神情迟疑,将周染芳看了又看,还是点头。
“去禀报二夫人。”
周染芳不由得轻轻舒了口气,看白氏的眼中满是不屑。
看清她眼中轻蔑,白氏脸色一僵,不由得暗骂一声。
“客人登门,茶水也不见一盏,这就是你四房当家夫人的待客之道?”
白氏脸色更是难堪,只得挥了挥手。
很快,那婆子将一盏略烫的茶奉上,她腰弯的低,殷勤无比:“...桂圆红枣茶,里面搁了多多的姜,您喝了驱驱寒气。”
周染芳着意看了那婆子一眼,暗自点头。
倒是个识相的,等她成了陈家小姐,必定将这婆子要到身边伺候。
周染芳低头饮茶,没留意那婆子直起腰,脸上谄媚的笑消失的干干净净,盯着那盏茶,眼中满是热切的光芒。
见周染芳将一盏茶吃完,那婆子不由得微微一笑。
将茶盏放下,周染芳浑身都热了起来,她挺直腰背坐着,一副矜贵模样。
不过片刻,周嬷嬷走出来,看着周染芳,她面色肃然:“二夫人叫我来问一声,看看周姑娘是有什么事情。”
“我们夫人病着,怕过了病气,不好见客。”
周染芳腾的站起来,“我...”
她一连“我”了好几回,都发不出声音来。
周染芳面色大变,指着那婆子,一手扶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你给我吃了什么?
周染芳怒视那婆子,恶狠狠的问。
这话,却只在她喉咙中打转,却发不出半点,只能啊啊的叫,声音粗噶。
她不由得追着那婆子打,无声质问。
众人一时大惊失色,那婆子也连声叫屈。
“茶是姑娘您要的,老婆子不过好心,您自个冻病,怎能怪我?”
白氏更是变了脸,“刚才不该叫她进来的,又来生事!”
“这下该如何是好?”
那婆子一面躲着周染芳的打,一面叫苦连天。
“三房的主子,怎么尽是生事的?”
“又没人在,只连累我们这些人。”
周嬷嬷与白氏对视一眼,她开口道:“既然是三房夫人的外甥女,还是送到三夫人身边罢。”
“有什么事情,她们姨甥俩,到底好商量些。”
“二夫人到底隔了一房,能管什么?”
白氏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来人!”
白氏唤人,“备车!”
“送这位周姑娘,去三夫人清修的道观。”
周染芳满心期盼化为乌有,顿时满面怒气,朝着众人大喝,却面目狰狞,说不出话。
她绕着院子奔逃,只有一个念头,去见严氏!
见了严氏,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众仆妇不由得去拦,一时闹的人仰马翻。
好不容易将人按住,她却一口咬在给她端茶的婆子手上,将人咬出血淋淋的口子。
那婆子惨叫一声,捧着手只跳脚。
混乱中,也不知是谁绊了谁,众人跌做一团,偏偏将周染芳扑在地上,压的她叫都叫不出来。
那跳脚的婆子,只顾惨叫哀嚎,被周染芳伸的长长的手绊倒,恰好一屁股坐在周染芳手腕上。
“咔吧”——
极清脆的声响起,周染芳无声哀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众仆妇们一窝蜂的散开,个个面色惊慌。
还是那婆子伸手在周染芳鼻子下,试了一试,“有气,没死!”
正要将人抬上马车,门房进来,神色诧异:“四夫人,外面有个川蜀口音的姑娘,说是三夫人的娘家外甥女,遭难来投奔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