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万毅和武断也进来了。
周万毅是从北疆赶回来的，身上还带着边关的风沙。武断则从南疆来，肤色黝黑，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沧桑。
“臣周万毅，参见皇上。”
“臣武断，参见皇上。”
两人行礼。
“都坐吧。”婉儿示意。
四人落座。加上赵擎天和苏九娘，这六个人，是婉儿如今最信任、也最得力的班底。
“今夜召诸位来，是为了一件事。”婉儿开门见山，“康亲王一党，罪证确凿，朕决定动手。”
她将账册和文书推到众人面前。
落英缤先拿起账册，翻看几页，脸色沉了下来。周万毅和武断也各自看了文书，眉头紧锁。
“这些证据，足够把他们连根拔起。”落英缤说，“但皇上打算如何动手？”
“一夜清扫。”婉儿的声音很冷，“在同一时间，京城及全国主要州府同时行动。康亲王及其主要党羽，全部逮捕。家产查抄，人证物证一并拿下。”
“时间呢？”武断问。
“腊月二十二，子时。”
众人心中一震。
腊月二十二，还有三天。
“会不会太仓促？”周万毅有些担心，“北疆的军队调动需要时间，臣虽然带了一部分亲兵回来，但主力还在边关。”
“不需要调动大军。”婉儿说，“这次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为主。人数贵精不贵多。”
她看向落英缤。
“禁军由你掌控，腊月二十二子时，封锁京城九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落英缤应道。
“周将军。”婉儿转向周万毅，“你带亲兵控制康亲王府及主要党羽的府邸。记住，要活口，要证据。”
“臣明白。”
“武断。”婉儿又看向武断，“你负责京城内外的治安。行动期间，不得有任何骚乱。若有趁机作乱者，格杀勿论。”
“是。”
“赵帮主。”婉儿看向赵擎天，“漕帮的人，负责控制运河码头及主要交通要道。防止有人从水路逃走。”
“皇上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苏九娘。”婉儿最后看向她，“你带户部的人，配合查抄家产。所有账册、文书、金银珠宝，一一登记造册，不得遗漏。”
“臣领命。”
部署完毕，殿里又安静下来。
烛火跳动，映着六张脸。每张脸上都写着凝重，也写着决心。
“诸位。”婉儿缓缓开口，“此战关系重大。胜，则改革之路再无阻碍。败，则你我皆无葬身之地。”
她顿了顿。
“但朕相信，我们会胜。因为我们站在正义一边，因为我们有百姓支持，更因为……我们有彼此。”
她看向每个人。
落英缤，周万毅，武断，赵擎天，苏九娘。
这些人，有的跟她从江湖走来，有的跟她从北疆血战归来，有的跟她从改革之初并肩至今。
他们是她的剑，她的盾，她的底气。
“腊月二十二，子时。”婉儿举起茶杯，“朕以茶代酒，敬诸位。”
六人同时举杯。
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只有眼神里的坚定，和无声的承诺。
饮尽杯中茶，众人起身。
“臣等告退。”
他们陆续离开，从不同的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偏殿里，又只剩下婉儿一人。
她坐在案前，看着那些证据，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但三天后，这片天空，将会被一场风暴洗净。
婉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