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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仕林喉咙里剩下的半截话,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猛地噎了回去,化作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他猛地抬起头,带著最后一丝不甘和愤怒,直直撞向楚奕的目光。
那双眼睛!
平静得如万年寒潭的深水,没有预料中的暴怒,没有胜利者的讥誚,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重视都没有。
那是一种彻底的、居高临下的漠视。
仿佛他韩仕林,连同他身后的整个韩氏,在对方眼中,根本不配称之为对手,不过是一群可以隨手拂去的尘埃!
一股从未有过的、锥心刺骨的屈辱感如汹涌的岩浆,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烧得他五內俱焚!
韩仕林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皮肉,留下深刻的血痕。
最终,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將所有的不甘、怨毒和嘶吼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走。”
“仕林!”
一位鬚髮皆张的族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声音尖利。
“你就这么算了我们韩家的脸面……”
“我说,走!!”
韩仕林霍然回头,声音陡然拔高,如一头受伤野兽的嘶吼,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和巨大的羞辱。
“还嫌不够丟人吗!!”
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微微泛红,死死盯著那位族叔,眼神几乎要將人灼穿。
人群彻底沉默了。
有人愤懣地用脚狠狠跺了一下地面,有人长嘆一声……
终於,没有一个人再有勇气,或者说再有那份愚蠢,去挑战那冰冷的三息时限。
人群开始鬆动、溃散。
三三两两,脚步拖沓,背影佝僂,垂头丧气,如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霜彻底打蔫的茄子,失去了所有生机。
韩仕林站在原地,强迫自己最后一个转身。
他没有回头,但后背的每一寸肌肤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来自高处的、如实质般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著他.
冰冷、锐利、充满压迫,比架在脖子上的钢刀更令人心胆俱寒。
楚奕,这笔帐没完!!
远处,人群外围,一直冷眼旁观的秦锋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呵……还以为韩氏百年望族,骨头能有多硬……”
身旁隨侍的官员立刻弓著腰,满脸堆起諂媚的笑容,连声附和:
“相爷民间,说的是啊!”
“韩氏闹出这般大的阵仗,聚眾衝击午门,最后却就这么灰溜溜地夹著尾巴走了,实在是有辱门楣啊!”
秦锋却已懒得再置一词,只是意兴阑珊地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看了一场极其乏味的闹剧。
他整了整朝服的袖口,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
另一处街角,远离了午门前的喧囂与肃杀。
“仕林!你方才怎么就走了”
一个鬚髮半白的老者,他猛地踏前一步,鞋底碾碎了地上半乾的泥块。
“你若是再坚持片刻,咬死了不鬆口,那楚奕小儿未必就真敢动手……”
“正是此理!”
旁边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立刻附和:
“我们这么多人,皆是韩氏有头有脸的,他楚奕纵有执金卫,还能真把咱们全抓了不成法不责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