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炸开的瞬间,周围五六个孩子齐刷刷咽口水。
“你作弊!“虎缨气得跺脚,“说好不用法术的!“
李悠慢条斯理地撕下一缕肉丝:“这叫厨艺。“
狰天狩端著青铜酒樽走来,酒液里沉著几粒星砂:“赤狞部...“
“你放心,他们不会知道。“
李悠接过酒樽,指尖在杯沿一抹,冰霜瞬间爬满铜壁,“一个不剩。”
火堆突然爆响。
眾人抬头,看见火花组成了古老的战舞图案——这是火神赐福的徵兆。
少女们立刻甩开皮袄,露出绘满狰纹的腰肢开始踏歌。
有个胆大的姑娘想拉李悠加入,被他用一根肉骨轻轻抵住额头推开。
虎缨不知何时爬上了祭坛顶端,红髮与火焰几乎融为一体。
她举起还带著血丝的兽腿高呼:“敬冬天!“
“敬冬天!“
数百个声音在风雪中震盪。
声浪惊醒了棲息在屋檐下的冰雀,这些通体透明的小傢伙飞向火柱,羽翼折射出七彩光晕,如同活过来的琉璃灯盏。
李悠靠在最外围的青铜柱上,看著火星升腾过部落上空的神灵结界。
那些试图侵入的雪暴在接触到结界的瞬间,便化作温柔的雪絮飘落。
“这里的严寒,哪怕是星界境都难以抵挡。”
“这些人的体魄修为,一转开山境就相当於星海境,四转崩天境就已经超出天外星河的境界。”
“要是没有这所谓的神火,这个部落有九层的人,会撑不过这个冬天。”
在眾人喝酒欢庆的时候,李悠没有完全沉浸进去,而是在感受著这个世界的区別。
“之所以会这样,应该是法则外显,太过浓厚,导致整个世界的一草一木,风吹雨落看似稀鬆平常,却都蕴含万钧威能。 ”
狰天狩掀开兽皮帐帘时,外界的欢闹声顿时被隔断大半。
他取过火塘边的青铜壶,滚烫的雪水浇在石臼里的赤枫叶上,蒸腾起的雾气带著铁锈般的涩香。
“坐。“
他指了指铺著雷蛟皮的矮榻,自己却站著没动,宽厚的背影將火光割裂成斑驳的阴影。
李悠拂袖落座,指尖不经意划过矮几边缘——看似粗糲的木纹里流淌著某种凝固的法则,触感像是摸到了冻结的雷霆。
狰天狩突然转身,青铜酒樽重重顿在案几上:“这杯敬你。“
琥珀色的酒液纹丝未动,杯底却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李悠低头,看见三缕金丝般的裂纹正从杯脚蔓延而上。
“狰族长有话不妨直说。“
李悠没有碰那杯酒。
狰天狩的指节在案几上叩出沉闷的节奏,每一声都让帐內火把轻微摇曳。
“赤狞部有四转战將十七人,大祭司能沟通火神真身。“
他突然掀开左肩兽皮,露出三道横贯背脊的爪痕,“这是他们三长老隨手留下的。“
伤痕泛著诡异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燃烧。
“他们查不到这里。“
李悠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明日天气。
狰天狩肌肉虬结的手臂突然绷紧,案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是我不敢赌!”
他的神情略显痛苦和挣扎,“部落上下一千多族人,我不敢拿他们当做赌注。”
“赤拧部的部落很大,大到只是一支狩猎队伍,就能让我们遭受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