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城头升起一点火光。那是一支火箭,拖著长长的尾焰升上天空,在最高点炸开,绽放出绿色的光芒。
一支,两支,三支。
三支绿色火箭!
“放船!”刘大锤低喝。
敢死队员们同时推船入水。小船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黑暗中。队员们则沿著河岸狂奔,他们要在下游接应——如果计划成功,他们需要趁乱发动第二波攻击。
刪丹河中游,突厥大营。
阿史那贺鲁还没有睡。白天飞鳶的突袭让他又惊又怒,他召集將领们商议对策,直到深夜。
“可汗,依我看,唐军那种飞天的怪物肯定不多,而且晚上不能飞。”一个將领说,“我们可以趁夜攻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可。”汉人谋士反对,“昌松城虽然残破,但守军士气正盛。夜战对我军不利。不如等到明天,集中兵力猛攻一点,必能破城。”
“可是凉州那边...”
正爭论间,帐外突然传来惊呼:“火!河上有火!”
阿史那贺鲁衝出金帐,只见刪丹河上游,点点火光正顺流而下。那是二十艘火船,船上的乾柴已经点燃,火油在河面上流淌,整段河道都燃烧起来,宛如一条火龙。
“快!拦住建船!”阿史那贺鲁急令。
但已经来不及了。火船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大营附近的河段。更可怕的是,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奇怪的轰鸣声。
两具飞鳶不知何时出现在夜空中。它们飞得很低,吊篮下的蒸汽机喷著白气,螺旋桨的转动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那怪物又来了!”突厥士兵惊恐万状。
飞鳶没有投掷天雷,而是在大营上空盘旋。突然,它们投下了几个黑点。那些黑点没有爆炸,而是砸在河堤上。
轰!轰!
爆炸声响起,但不是很大。然而被炸的河堤却开始崩塌。河水汹涌而出,裹挟著燃烧的火船,冲向下游的突厥大营。
“不!”谋士脸色惨白。他明白了,唐军这是要水淹七军,火攻连营!
河水漫灌,火船被衝进大营。火焰借著水流迅速蔓延,帐篷、粮草、马匹...一切都在燃烧。突厥大营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撤!快撤!”阿史那贺鲁在亲卫保护下上马逃窜。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一具飞鳶正紧紧跟著逃跑的可汗卫队。吊篮里,李承乾亲自操纵著蒸汽机,眼睛紧盯著下方那个金色头盔的身影。
“铁柱,跟上他。”李承乾通过传声筒对另一具飞鳶说。
“殿下,我们天雷用完了!”
“不用天雷。”李承乾冷声道,“用这个。”
他从吊篮里拿出一把特製的火銃。这是终南基地的最新成果——线膛火銃,射程可达三百步,精度远超普通火銃。虽然只有一发子弹,但足够了。
飞鳶降低高度,在夜空中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