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三十五年三月二十五,碎叶城外三百里,戈壁滩。
阿史那泥孰站在高坡上,望著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漫天烟尘,嘴角掛著轻蔑的冷笑。
他刚刚击败弟弟统一西突厥,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探马来报,说唐军二十万西征,他已在此等候三日。
“可汗,唐军来了。”一个部落首领指著远方,“看那烟尘,確实有二十万之眾。”
“二十万又如何”阿史那泥孰不屑,“汉人惯会虚张声势。当年李靖十万大军西征,不也是被我祖父挡在凉州汉人骑兵不行,到了草原,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抽出弯刀:“传令各部,按原计划行事。放唐军进入戈壁,等他们人困马乏,再四面合围。我要让这二十万人,全部葬身戈壁!”
命令传下,十万突厥骑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戈壁深处。这是草原民族惯用的战术——诱敌深入,以逸待劳。
但阿史那泥孰不知道的是,他面对的已经不是传统的唐军。
同日午时,唐军中军大帐。
李承乾看著沙盘,沙盘上標註著突厥军的动向。三天前放出的侦察飞鳶已经传回情报:突厥十万骑兵分散在方圆百里內,形成一个大口袋,等著唐军钻进去。
“殿下,突厥人想诱我们深入。”李靖指著沙盘,“按传统战法,我们应该分兵,寻找战机,各个击破。”
“不用那么麻烦。”李承乾摇头,“传令,全军继续前进,按原定路线走。让铁甲车营前出十里开路,炮兵部队隨后。骑兵和步兵保持阵型,不要散开。”
程咬金忍不住问:“殿下,若是被突厥人包围...”
“本王就怕他们不来包围。”李承乾笑了,“传令后勤部队,把那些『好东西』准备好。既然突厥人想玩火攻,本王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火攻。”
他所说的“好东西”,是格物院最新研製的燃烧弹——用石油提炼的猛火油,加上白磷和特殊助燃剂,一旦点燃,水泼不灭,沙土难盖,燃烧温度极高。
两个时辰后,唐军前锋进入戈壁腹地。
突然,四面八方响起號角声。戈壁滩上,突厥骑兵从各个沙丘后杀出,如黑色的潮水涌向唐军。十万骑兵同时衝锋,马蹄声震天动地,捲起的沙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若是传统军队,此刻早已阵脚大乱。但唐军纹丝不动。
“铁甲车营,列阵!”前军指挥官一声令下。
一百辆铁甲车迅速排成三列,车与车之间留出射击空隙。蒸汽机轰鸣,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和枪口指向四面八方。
“开火!”
砰砰砰!轰轰轰!
火銃、火炮、连珠銃同时开火。冲在最前的突厥骑兵如割麦般倒下。铅弹穿透皮甲,炮弹在人群中炸开,连珠銃的弹幕形成死亡地带。
突厥人的衝锋为之一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铁盒子会动,会喷火,会打雷。战马受惊,嘶鸣著不肯前进。
“放箭!放火箭!”阿史那泥孰在后方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