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皆是准帝三重,精纯凝练,根基扎实。
为首者,乃一青袍剑修,號凌霄剑主。
面容冷峻,背负一柄星光流转的古剑。
他於微末中崛起,凭一套偶得的《星河剑典》与过人心志,於这个时代间硬生生杀入准帝境,堪称散修传奇。
左侧,是一位赤发壮汉,自称焚天老祖,掌控一种变异的地心炎火,脾气暴烈。
本是从矿奴之身,却歷经无数生死搏杀,於险地中夺得造化,登临准帝。
右侧,则是一位白面书生打扮的玄机先生,气质阴柔,擅推演阵法,智计百出。
他出身於一个早已没落的小家族,全凭自身算计与机缘,步步为营,也躋身此列。
这三人,皆无强大背景,皆是这个时代,在顾玄冰以铁血手段扫清垄断,相对公平的修行环境下,涌现出的顶尖天骄代表。他们身上,確实烙印著玄冰纪元的恩泽。
此刻,三人气机连成一片,直面帝宫方向,声音灌注法力,朗朗传开,意在让整个玄冰星系的修士皆能听闻。
“帝子殿下,末学凌霄,焚天,玄机,今日冒昧前来,只为求一个公道,爭一个机会!”
帝宫深处,独孤守月缓缓睁开眼眸。
並未动怒,一步踏出,已现身星坪上空,玄衣如墨,平静俯瞰三人。
他抬手阻止欲出手一巴掌拍死三人的玄一。
“讲。”
凌霄剑主上前一步,拱手,姿態看似恭敬,言辞却锐利如剑。
“殿下明鑑!吾辈修士,皆感念玄冰大帝昔日壮举,扫清寰宇,开闢公平盛世。正因如此,吾等寒微出身,方有今日之成就,大帝之恩,天地共鉴!”
他话锋一转,眼神灼灼,直视独孤守月。
“然,大帝亦曾有言,万域资源,奉於眾生,其意便是眾生平等,皆有问道之机,大帝之位,乃天道之位,当有德有能者居之,岂能……因血脉传承而定”
焚天老祖声如洪钟,接口道。
“不错!这三千九百年来,殿下整合资源,调理阴阳,功不可没,但大帝之位,非是治世之功便可独占,吾等歷经万死,方有今日修为,心中亦有鸿鵠之志,凭什么这大帝之位,就只能是殿下的囊中之物,就因你是大帝亲传”
玄机先生摇动羽扇,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
“殿下,时代变了。昔年大帝以铁血开道,是为打破垄断。如今殿下若以正统之名,行事实之垄断,岂不有违大帝初心吾等前来,非为挑衅,实为践行大帝眾生皆可爭渡之遗志,只求一个与殿下公平对决之机,若吾等败,心服口服,自此追隨殿下,绝无二心!若侥倖胜出……也请殿下遵守大帝公平之念,退出大帝之爭。”
“毕竟大帝代表无敌,若殿下败於我等之手,何来资格登临大帝莫不是倚仗至尊与冰帝宫底蕴”
三人一唱一和,將感念大帝恩德摆在前面,却以顾玄冰眾生平等,打破垄断的理念为武器,反过来质问独孤守月垄断帝位。
要求公平一战,字字句句,站在道德与大义的制高点。
將自己包装成顾玄冰理念的继承者与捍卫者,將独孤守月置於可能违背父师遗志的尷尬境地。
星坪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修士,闻言皆面露复杂。
有人觉得三人言之有理,大帝之位確该能者居之。
有人则愤慨,认为三人忘恩负义,若无玄冰大帝与帝子整顿秩序,他们焉有今日
独孤守月听罢,脸上无喜无怒。
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看透世情的光芒。
玄天卫早已按耐不住杀意,皆被独孤守月阻止。
他自明白他们的想法,自己若不表现出横压这个时代的实力,这些有资格爭夺大帝之位的修士,不会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