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再次缓缓驶入军区大院。
车头上那个属于国防大学的特殊标志,像一块磁铁,瞬间吸走了大榕树下所有军嫂的注意力。
“快看!国防大学的车又来了!”
“肯定是来送那条功勋犬的!”
一个消息灵通的婶子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羡慕。
“我可听说了,那条狗叫黑风,是个活的传奇!咬伤过两个坏分子呢!”
“天呐,那得多威风!顾家这下可真是风光了,不但儿媳妇长得跟仙女似的,连养条狗都这么有来头!”
“可不是嘛!以后谁还敢惹他们家?”
议论声中,车门开了。
训导员老张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脸色却不像上次那样激动,反而带着几分沉重和歉意。
他绕到后座,没有牵出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
而是小心翼翼地,拎下来一个半旧的藤条箱子。
顾岚闻声从屋里跑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张师傅,你们可算来了!黑风呢?快让我瞧瞧!”
老张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藤条箱子放在地上。
“顾家妹子,对不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
“黑风……它伤得太重,加上想念你家小侄女,一直在绝食。现在身体虚得很,经不起长途颠簸。”
顾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军嫂们也安静下来。
“那……那怎么办?”
老张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拍了拍脚边的藤条箱子。
“顾团长交代了,不能言而无信。”
“黑风来不了,我就把它唯一的后代给带来了。”
“这也是它那一窝里,仅剩的一只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藤条箱子上。
功勋犬唯一的后代!
那得是什么样的神犬?
顾岚也来了精神,蹲下身就要去开箱子。
老张却拦住了她,自己伸手,慢慢揭开了箱盖。
箱子打开了。
所有伸长了脖子的军嫂,脸上的表情,在同一时刻凝固了。
箱子角落里,蜷缩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与其说是狗,不如说更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还没睁眼的老鼠。
毛发稀疏,黏在一起,瘦得皮包骨头,四只小爪子还在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它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发着微弱的“哼哼”声,听着就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断气。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
一个婶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我的娘,这是狗?”
她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这不就是只土耗子吗!看着都瘆人!”
“功勋犬的后代?别是抱错了吧!这玩意儿能活过今天晚上?”
“啧啧啧,还以为顾家要添个什么宝贝呢,结果弄回来这么个病秧子,真是晦气!”
嘲讽和议论声毫不遮掩地传来。
顾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感觉自己刚才的得意,就像个笑话。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老张。
“张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又急又气。
“这东西眼看就活不成了,你把它送来干什么?是想让我侄子侄女看着它死,跟着伤心吗?”
“你赶紧把它带回去!我们家不要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老张一脸为难,搓着手。
“妹子,这真是最后一窝里剩下的了,其他的……其他的都已经被军区领导提前预定了。”
“这一只,是母狗不喂,被扔出来的,我看它可怜……”
“你可怜你就自己养啊!”顾岚气得直跺脚,“往我们家送算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