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怎么办?”
麻袋里是学生们送来的核桃、红枣,还有两条火腿,甚至还有几条冻得邦邦硬的鱼。
这些东西,放不久。
顾岚从票证堆里爬起来,抓了抓头发。
“吃啊!咱们天天吃!”
“吃不完的。”林晚意摇头。
这个年代,物资珍贵,但也很扎眼。
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东西,难免引人非议。
“跟我走,去把这些东西换成能放得住的。”
半小时后。
一个穿着打补丁的蓝色土布棉袄,脸上蒙着一块灰布头巾的女人,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从顾家后门出来。
车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同样打扮的“村姑”,正是顾岚。
车筐里和后座上,都用破麻袋盖着东西。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城郊一个废弃的砖窑厂附近。
这里是黑市。
林晚意把车停在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
她没急着进去。
“岚岚,看到那个在墙角玩弹珠的小孩了吗?”
顾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
“你去,把这个给他。”
林晚意递给顾岚一个纸包,里面是几块水果糖。
“告诉他,让他拿着咱们车筐里的那条鱼,去找那个戴狗皮帽子的人,换成钱或者粮票。换来的东西,让他抽一成。”
顾岚有些不解。
“嫂子,咱们自己去换不就行了?”
“我们太扎眼。”林晚意压低了声音。“这种地方,多一只眼睛,就多一重保险。”
顾岚似懂非懂地去了。
没一会儿,那个小孩就拿着鱼,一溜烟跑进了人群。
过了大概十分钟。
小孩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一叠钱和几张粮票,兴奋地交给顾岚,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拿走了属于他的那一份。
林晚意点了点头。
“继续。”
一整个下午。
她们就用这种方式,通过那个小孩当中间人,把那些容易腐坏的食物,一批一批地换了出去。
最后,林晚意让小孩传话,用换来的所有钱和票,跟那个狗皮帽子换了几样东西。
当小孩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交到林晚意手上时,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家。
顾岚才敢打开那个布包。
三根黄澄澄的小黄鱼,静静地躺在里面。
顾岚的呼吸都停了。
“嫂……嫂子,这……”
“收好。”林晚意脱下身上的土布棉袄,恢复了平日里干净利落的样子。
“这才是咱们的底气。”
院子里,顾安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小号羽绒马甲,背着小手。
“小灰,向左转!”
小灰听话地转了个身。
“立正!巡逻!”
小灰迈着优雅的步子,绕着院墙走了一圈,颇有几分威严。
林晚意看着儿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又软又涨。
她要更努力。
给孩子们一个谁也夺不走的,安稳富足的未来。
晚上。
林晚意闪身进了空间。
灵泉的雾气蒸腾。
她褪去衣物,整个人浸在温暖的泉水里。
泉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她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脸。
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没有一丝瑕疵。
空间比之前又扩大了一圈,黑土地上,之前种下的草药已经郁郁葱葱。
这,是她另一个底气。
第二天下午,邮递员在门口大喊。
“林晚意同志!有你的加急电报!”
电报?
林晚意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年代,加急电报通常意味着大事。
她快步走出去,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
拆开。
上面是顾砚深熟悉的字迹,刚劲有力。
字很少。
“三日后归。另,升任副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