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羽没有理会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睡前故事。
“通常来说,如果一个家庭有两个孩子,那么这个家庭的财产将由两个孩子共同继承。
即便做不到平均分配,其中一个至少也会获得应有的部分,总不至于一无所有。
您说对吧?”
阿拉密斯僵硬的点点头,干涩的说了一句:“是的。”
齐羽叹息一声,颇有些遗憾的继续说道:“可惜啊,这个男孩所在的家庭有些特殊。
他们的财产过于庞大,而且似乎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能且只能由一个孩子继承。
于是,这个孩子的父母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决定由长子继承所有的一切。
至于那个双胞胎弟弟。。。”
说到这儿,齐羽再次顿了顿。
这一次,阿拉密斯的眼神已经非常明显了,他几乎直勾勾的看着挂在墙上的火枪与佩剑,似乎考虑着眼下的情况哪一种更为合适。
齐羽轻笑一声,仿佛没有看到阿拉密斯的举动,继续讲着故事。
“至于那个双胞胎弟弟,很遗憾,在这场残酷冷血的财产争夺中,他不仅失去了自己那一份,甚至就连自己与生俱来的唯一的财富也被剥夺了。”
阿拉密斯已经站了起来,而齐羽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轻声细语的问出了那句:
“我亲爱的埃尔布莱神父,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阿拉密斯仿佛梦游一般,一边朝窗口走去,一边颤颤巍巍摇着头。
“不、不知道。”
齐羽再次叹息一声,“这个可怜的家伙,这个倒霉的菲利普啊,他连自己仅有的自由都被夺走了!
他被父亲母亲和哥哥同时迫害,他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永世不得逃脱!
更可怕的是,为了避免其他人知晓他的身份,他的脸上被戴上了黝黑沉重的铁面具,永远无法以真实面目示人!
哦,可怜的菲利普!可悲的菲利普!”
刺棱一声脆响,阿拉密斯终于拿到了墙上的剑。
他一把抽出长剑,直挺挺对着齐羽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
当时那把剑离齐羽的眉心只有零点零一英寸。
齐羽毫不怀疑他的回答稍有一丝差池就会迎来致命一击。
但齐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依旧挂着那股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容。
“亲爱的阿拉密斯,尊敬的埃尔布莱神父,
我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上帝派我来拯救你。”
没有丝毫犹豫,阿拉密斯铆足全力刺出了手中的剑。
然而下一刻,让他无比震惊的场景出现了。
那柄久经沙场、无比锋利的长剑在触碰到齐羽喉咙的一刹那轰然断裂,干脆的仿佛豆腐撞到了铁板。
阿拉密斯整个人都惊呆了,以他四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完全想不出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齐羽坐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
仿佛刚才阿拉密斯并不是要杀他,而是帮他摘掉了一根头发。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我是上帝派来拯救你的天使。
如果你仍旧质疑我的身份,不妨转身看看窗外。”
“窗、窗外?窗外怎么了?”
“亲爱的埃尔布莱神父,请问你见过流星雨吗?”
阿拉密斯愣了一下,还在回想上一次见到流星雨是什么时候;
下一刻,窗外漆黑的夜色瞬间被一阵光芒照亮。
无数璀璨的流星划破天际,带着绚烂的尾焰一闪而过。
阿拉密斯看呆了,流星雨,竟然是流星雨!
齐羽微微一笑,“您对我刚才展示的神迹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
“再、再来一次?”
在阿拉密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几乎一模一样的流星雨再次闪烁天际,那震撼的场景只要看上一眼就再也无法忘却!
“上、上帝啊!难道真的是您在显灵吗?”
眼看阿拉密斯已经震惊的动摇了,齐羽决定在骆驼身上再压一根稻草。
“要不这样如何?您现在念一段经文,然后您什么时候停下,什么时候流星雨就会出现。”
阿拉密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单是流星雨就已经足够神奇,居然还可以随心所欲的显灵,简直是骇人听闻!
话虽如此,但阿拉密斯还是喃喃自语的做起了祷告,颤抖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突然停止,探究的眼神才刚眨了一下,下一秒夜空中神迹再现!
齐羽还没有开口,阿拉密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我信!我信了!除了万能的天主,还有谁能做到这种神迹!
接下来无论您对我说什么,我都将毫无怀疑的信任您!”
齐羽长出一口气,很好,兜兜转转饶了这么大一圈,现在终于可以谈正题了。
半个小时之后。
阿拉密斯颤抖的坐在那里,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他痛苦的看着齐羽,带着绝望的语气喃喃自语着。
“也就是说,我虽然能把菲利普救出来,甚至能挟持路易十四。
但富凯先生并不会赞同我的计划,他背叛了我,他让国王流放了我。
而亲爱的波托斯就是在流亡路上死在了山洞里,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还有阿多斯,令人敬佩的拉费尔伯爵。
您是说年轻的国王爱上了拉乌尔的未婚妻,从他手中夺走了那姑娘的芳心。
拉乌尔因为失恋伤心欲绝,去战场上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得知他死讯的阿多斯伤心过度,紧随其后就去世了。
最后是达达尼昂,您说他只差一步就成为了陆军元帅,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可最终却战死沙场,从始至终孑然一身。。。”
齐羽点点头,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没错,如果这世间存在命运的话,那你们几个原本的命运轨迹就是如此。”
阿拉密斯绝望的叹息一声,整个人几乎要支撑不住。
齐羽轻轻扶了他一把,给了他一个充满力量的眼神。
“但是别担心,我说过了,我这次来就是救你们的,也是来帮你们的。
我要拯救阿多斯、波托斯和拉乌尔的性命。
我要改写达达尼昂和你们的人生!”
刹那之间,阿拉密斯感到无穷力量涌入身体,就像衰老的身体再次拥有了年轻的心。
“您想怎么做呢?”
齐羽摇摇头,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而是站起身,笑着抛出了一个赌注。
“我知道今晚的一切让你大受震撼,明早醒来的时候你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但是没关系,在商议具体计划之前,我们可以先打一个小小的赌注。
目的是让你、也让我们再一次确定命运的存在。”
阿拉密斯眨眨眼睛,疑惑的看着齐羽。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想怎么做呢?”
齐羽微微一笑。
“很简单,在此之前法国宫廷是没有残疾人充当侍女的,那会被认为是王室的耻辱。
所以这就是我们要打的赌:
按照我说的时间线,最晚明天日落之前,那位拉瓦利埃尔小姐将会进入王宫成为侍从。
再之后,她就会在舞会上成为年轻国王的白月光。
亲爱的神父,您去打听消息吧,如果一切如我所说,那么命运的齿轮就会开始转动,我们要早做准备。
如果事情并没有发生,您就当今晚的一切是一场梦境吧。
晚安,神父”
齐羽的身影悄然消失于夜色中,神秘的仿佛一个幽灵。
阿拉密斯颓然的坐在床上,整个人就像虚脱一般。
“天使吗?不,你是魔鬼中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