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应婉婷脸上的笑容僵住,徐茹萍则先是愕然,随即目光落在正从隔间跑出来的豆豆身上。
应婉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先是惊愕地掠过江静知,随即猛地定在了正仰着小脸、努力自己整理裤子的小豆丁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徐茹萍亦是先怔了一下,但紧接着,她听到了豆豆对着江静知的呼唤——“妈妈,好了。”
“妈妈”?
徐茹萍的呼吸一滞,视线牢牢锁住豆豆的小脸,又猛地看向江静知,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这孩子看起来起码两三岁了……时间……时间不对!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攫住了她:难道这孩子是在余夏出国期间,甚至是在他们“分手”前,江静知就和别人……?
“江静知?”应婉婷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这孩子……是你的?”
江静知将豆豆拉到自己身后护住,面色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是。”
“他叫你妈妈?”徐茹萍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复杂地盯着豆豆。
江静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们。豆豆似乎感觉到了大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仰头看看妈妈,又看看对面两人,小嘴抿着,有些不安。
“这孩子的年龄,看起来可不像是……你和余夏分手之后才有的。”应婉婷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江静知,你不该解释一下吗?在天天为了你们的未来在外面拼命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话里的暗示和指控已经非常明显。徐茹萍的脸色更沉了,看向江静知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甚至有一丝被背叛的痛心。
她想起儿子曾经那么执着于这个女孩,而这个女孩……竟然可能早就背叛了他!
“应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江静知的声音冷了下来,将豆豆往身后护得更紧,“豆豆是我的孩子,他的身世,不需要向你解释。我和余夏之间的事,也轮不到你来审判。阿姨,您要是想知道,可以问余夏。”
“阿姨!”应婉婷的音调拔高,转向徐茹萍,语气激动,“您都听到了,看到了!这时间根本对不上!余夏他知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可能早就……”
“够了!”江静知厉声打断她,“这里不是审判庭。豆豆,我们走。”她不想让孩子面对这些难堪,拉着豆豆就要绕过她们离开。
“站住!”徐茹萍终于开口,声音压抑着怒火,“江静知,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
话音未落,一道沉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妈。”
余夏不知何时已摆脱了一众同学,快步走了过来。
徐茹萍看着忽然出现的儿子,难掩的惊讶:“天天?你不是说今年7月才毕业回国吗?”
余夏自然而然地站定在江静知和豆豆身侧,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他的目光先落在江静知脸上,确认她无碍,才转向自己的母亲和应婉婷,话语如同敲击在冰面上:
“正好,正式介绍一下。豆豆,你的大名叫什么呀?”他微微躬身,摸了摸豆豆的发顶。
“余江晓!”豆豆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大名
“真棒!”余夏抬眼,直视着徐茹萍骤然收缩的瞳孔,“妈,他是您的亲孙子。”
“什……什么?”徐茹萍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天天,你胡说什么?这孩子看着都快三岁了!这怎么可能?!”她的目光再次锐利地射向江静知,里面充满了怀疑。
“妈,”余夏的声音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豆豆的生日,只比我晚一天。我们在加州的时候,静知就怀孕了。豆豆是您的孙子,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