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破了余志超强撑的坚硬外壳。他猛地将报纸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掩盖内心的震荡,色厉内荏地低吼:
“不认就不认!谁稀罕!”
吼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气氛,霍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再次将门摔得震天响。
“砰!”
巨响过后,客厅里只剩下徐茹萍一人。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余夏的对话框,犹豫片刻,还是发了一句:“视频收到了,豆豆很乖。你们在鹏城,也照顾好自己。”
发送。
然后,她点开那个标注着“豆豆”的红包,看到系统提示“红包已领取”,长出了一口气,将手机贴在了胸口。
~
留学几年,余夏的厨艺不仅没有长进,还有退化的趋势,在先后煮糊了奶油蘑菇汤和红烧肉之后,他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轻微打击,但很快找到了新的“战场”。
春节假期的一个午后,余夏主动提出带豆豆到紫云阁小花园晒太阳、消食。他给豆豆穿好外套,戴好小帽子,笨拙却仔细。立春午后的阳光很好,小区游乐场里聚集了不少带孩子的老人和妈妈。
余夏身高腿长,容貌气质出众,加上带孩子的动作虽不娴熟却异常耐心温柔——豆豆要他推秋千,他就一遍遍推,不厌其烦;豆豆爬上滑梯不敢下来,他就张开手臂在
先是几个带孙辈的阿姨窃窃私语,目光不断飘过来。接着,一位比较外向的年轻妈妈,带着和豆豆差不多大的女儿来玩沙坑,主动搭话:“您是豆豆爸爸吗?以前没见过,过年才回来吗?”
余夏礼貌点头:“是,平时工作忙,最近才多些时间陪他。”
这一开口,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另一位妈妈也凑过来,笑着夸:“豆豆长得真可爱,脸型像妈妈多些,不过这鼻子嘴巴,跟您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接着又问,“您在哪高就呀?看着就气度不凡。”
“豆豆妈妈是小江吧?我们在业主群见过,真是又漂亮又能干。您可真有福气。”
“豆豆爸爸真细心,还亲自带孩子下来玩,我们家那个,甩手掌柜……”
余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简短应答,心思却全在豆豆身上,随时注意着他的安全。豆豆似乎很享受被爸爸“独占”的感觉,玩得格外开心,笑声清脆。
余夏一边应付着妈妈们或好奇或热情的“围观”与“打听”,一边稳稳地接住从滑梯上冲下来的豆豆,父子俩的笑声融在一起。
这一幕,落在后来下楼倒垃圾、无意中瞥见的江静知眼里,让她站在楼门口,怔了好一会儿。
对于余夏这种步步为营的“渗透”,江静知从最初的警惕,到无可奈何,再到如今,竟也生出几分模糊的“习惯”。
家里多了他的物品:玄关处多了一双深灰色的男士拖鞋,洗手间洗漱台上,他的剃须刀和她的护肤品并排而立,书房里多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
空气里偶尔会飘来他常用的须后水味道,和豆豆的奶香、厨房的饭菜香混在一起,竟也奇异地融合成一种……“家”的气息。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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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爸爸,我要吃奶油蘑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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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立刻搜索视频教程):爸爸给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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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我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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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好,爸爸抱你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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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糊味从厨房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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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知:你们父子俩能不能换个场所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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