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妈妈说:“后天就会再来一趟,到时候村长那边接待,还每家叫了几个人说要过去开个会。”
慕软织点点头,“这样啊。”
白爸爸突然问:“慕慕,你怎么对海岛承包的事情这么上心?”
慕软织愣住。
与此同时,数道目光集中落在她身上。
慕软织有些尴尬,但这个时候不能含糊其辞,于是就说,“我看白肴一直愁眉苦脸,我就问问。”
白妈妈了然,并说,“那是阿肴小时候最喜欢去玩的地方,他不舍得才一直愁眉苦脸。”
慕软织听完恍然大悟,接着话题就从她这边转移开了。
夜里。
白肴送慕软织回到木屋之后,提起她去跟大家打听承包的事,他闷着头,“如果这是全部岛民的决定,我是不会有意见的。”
慕软织安慰他:“你要想,他们只是租,又不是霸占,地还是你们大家的。”
白肴点点头:“慕姐你说得对。”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该休息了。”慕软织挥挥手。
白肴转身离开,但在转身之际,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慕软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慕软织看出他有话要说,就问,“怎么了?”
白肴犹犹豫豫开口:“给你拍照其实是……”
慕软织:“嗯?”
“没事。”白肴摇摇头,还是不说了。
他离开后,慕软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她听见了白肴说的‘给你拍照其实是’这句话,至于后面他到底要说什么,她确实猜不到。
她也不想往坏处去想,要是白肴真的会坑害她,这都来岛上快一年了她不也好端端的。
就是现在那个即将到来的开发商有点棘手。
……
是夜。
冷寂的书房里裴厌正在闭目休憩。
书房门被推开,裴夫人走了进来。
这几个月里裴厌精神虚弱得厉害,一点声音都能立刻惊醒他,他睁开眼,看到进来的人是裴夫人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直到听见‘叩叩’两声,他再度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张照片。
裴夫人说:“她生孩子了,叫阿蛮。”
裴厌怔了怔,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才拿起裴夫人带来的那张照片,照片中慕软织抱着一个小婴儿,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长相秀气,嘴角扬着笑,温柔的目光落在慕软织怀里的那个婴儿身上。
照片的画面何其温馨。
裴厌捏住照片一角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泛白,手背突起青筋。
良久,他才像是脱了力那般松开手指,照片掉回桌上。
他嘴角扬起讽刺的笑,“也就那样。”
裴夫人拧眉。
这一幕让她回想起八个月前,裴厌骤然吐血昏迷,她当时吓坏了,连夜将裴厌送出去治疗。
裴厌醒来后就彻底陷入了行尸走肉,不跟人说话,也没情绪,如果不是强行输入营养液,根本活不下去。
她在病床边一遍遍求他,但没有任何意义,裴厌仍旧一个字也不说。
在经历生命垂危,抢救了三次之后,温榕彻底妥协。
她站在病床边说了一句:“慕软织没有死。”
只这一句话,让原本存了死心的裴厌恢复了活人气。
那时候温榕内心震撼,她知道慕软织对他儿子的影响大,但没想到是这样巨大。
温榕妥协后,把慕软织离开后的情况一并告诉了裴厌,让他知道了慕软织现在的处境,这其中用了一些小手段,比如慕软织已经开启新的生活……
她起初这样的小把戏会很快被裴厌看穿,但裴厌在得知后,很平静地接受了。
他说了一句:“既然这是她想要的生活,那我放手。”
温榕半信半疑,以为这是说给她听的,可后来裴厌积极努力康复,直至回国后也没有提过半句要去找慕软织的念头。
他开始认真生活,认真工作,努力为接管裴氏做准备。
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做出了非常亮眼的成绩,令集团不少元老都大为夸赞。
而他这么努力上进也没有动用任何势力去见过慕软织,唯一做的,就是让人定期给他一张慕软织新生活的照片。
温榕一直都知道那些照片的来往。
也知道裴厌确实没有见过慕软织。
这次这张是第五张照片,慕软织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她连婚礼都不稀罕,却愿意生一个孩子。”裴厌轻声低笑。
温榕伸手拿桌上那张照片,裴厌伸手按下照片,“别碰。”
温榕收回手说:“明晚回来吃饭,你曲伯伯和曲伯母要来,你跟曲笙的婚期该定下了。”
裴厌嗯了声,平静接受。
待温榕走后,裴厌拿起照片又看了好一会,最后眼睛疼了,才拿出打火机点燃照片。
看着手中燃烧的照片,裴厌呢喃,“阿软,我一直在逼自己放下,但我又何时放下过,看到你幸福,我却只剩下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