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原主常用的妆盒,里面的物件摆放整齐,却在底层摸到一个冰凉的硬物——是一枚梅花形状的铜片,与赵云禾当初想送她的玉佩样式有些相似。
“这东西是何时出现的?”程念问道。
“前日打扫时发现的,奴婢见是小姐的东西,便放了回去。”晚晴答道。
程念握紧铜片,指尖冰凉,这定是赵云禾的人留下的暗号,看来他并未放弃拉拢自己,甚至已在沈府安插了眼线。
她将铜片收好,心中已有盘算。
正思索间,院外传来沈老太太的声音:“三丫头,陆昀公子来了,在正厅等你。”
程念心中一惊,陆昀怎么会来?她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快步走向正厅。
陆昀身着青色锦袍,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脸色憔悴了许多,眼底满是红血丝。
见程念进来,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带着压抑的痛楚。
“念慈,你……还好吗?”
程念避开他的视线,躬身行礼:“陆将军安好。”
“安好?”陆昀自嘲地笑了笑,“穿着舞姬的衣裳,替他挡箭,这就是你说的安好?”他显然是从禁军口中得知了醉梦楼的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留在他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程念心中一痛,却只能硬起心肠:“陆将军说笑了,陛下待我不薄,沈家也需仰仗陛下庇护。我与你之间,早已不可能了。”
“不可能?”陆昀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程念侧身避开。
他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我不信!你定是被他胁迫了!念慈,跟我走,我带你离开京城,远离这一切!”
“陆将军慎言!”程念厉声打断他,语气冰冷,“陛下的恩情,沈家的安危,我不能弃之不顾。你我婚约已断,还请陆将军自重。”
她转身就走,不敢再看陆昀的眼睛。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回到老太太的院子,程念婉拒了留下过夜的提议:“祖母,宫中规矩森严,我需尽早回去。”
她不想再与陆昀碰面,也怕夜长梦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老太太虽不舍,却也知晓宫中规矩,只能点头:“路上小心,记得常给家里捎信。”
程念躬身行礼,转身走出沈府。马车驶离时,她再次掀开车帘,看到陆昀站在大门外,身影孤寂,像被遗弃的孤雁。她闭上眼,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宫中时,天色已暗。凝芳殿内烛火通明,如喜迎上来:“娘子回来了?陛下方才派人来问过。”
程念心中一动,顾裴果然在关注她。她走到桌前,将那枚梅花铜片放在纸上,正想思索对策,系统科索的声音突然响起:“警报!顾裴正在殿外。”
程念连忙将铜片收起,装作整理衣裳的模样。
殿门被推开,顾裴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寒气:“沈府一行,可有收获?”
程念俯身行礼:“劳陛下挂心,家中一切安好。只是……崔思哲今日也在府中,似是在打探宫中动向,另外,我在房中发现了一枚可疑的梅花铜片,疑似赵云禾的暗记。”
顾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伸手:“拿来看看。”
程念将铜片递上,顾裴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冷笑一声:“果然是他的手笔。看来,沈府也成了他的眼线之地。”他抬眸看向程念,“你做得很好,日后再有此类发现,及时告知朕。”
程念应下,心中却忽然明白,这趟归省,或许也是顾裴对她的一次考验。
而她,侥幸过关了。
顾裴没再多留,转身离去。程念看着他的背影,握着铜片的手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