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沙和陈昆二人踉跄着后退数步,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满是不甘与惊愕。
路沉沙望着地上的长剑,心中五味杂陈:“我苦练数十年的清风剑法,竟然败给了一个从未学过剑法的小子?这让我颜面何存?”
陈昆则瘫软在地,望着远处的银钩,眼中满是绝望:“我陈家庄的声誉,今日彻底毁了!”
校场上再次陷入死寂,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千余道目光聚焦在虫小蝶身上,满是敬畏与赞叹。
冷风渐散,阳光洒在虫小蝶身上,他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宛如一尊不败的战神。
朔风习习,木叶簌簌飘落,陈家庄的青石板路被染成一片浅黄,碎叶随着秋风打着旋儿,卷过庭院角落的石灯,留下满地萧瑟。
庭中几株老桂树缀着细碎的金蕊,甜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弥漫开来,却难掩空气中暗藏的剑拔弩张。
烈焰修罗一袭红裙如燃,鬓边斜插一支银簪,簪头坠着的小红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望着水灵儿、虫小蝶等廷益庄众人,纤手紧握腰间长剑,剑穗上的银铃被秋风拂得轻响,随即敛衽深深一礼,身姿挺拔如寒枫,朗声道:“小女子万昭岚,见过诸位江湖朋友!蒙各位仗义出手,解我燃眉之急,此恩昭岚没齿难忘!”
话音未落,红裙下摆扫过地面落叶,扬起几片枯黄的碎叶。
水灵儿立于众人身前,月白罗裙衬得肌肤胜雪,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的睿智。
她先前听方亭月提及东福镖局当家万福伯,此刻见这女子眉宇间隐约有几分万福伯的英气,又同是姓万,不由走上半步,朱唇轻启,声音清润如泉:“姑娘既是姓万,不知东福镖局的万福伯,是你什么人?”
“万福伯……”
万昭岚默念着这三个字,眼眶顿时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却强忍着未曾落下。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指尖划过微凉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那是小女子先父。”
话音落下时,红裙下的指尖已深深掐入掌心,十年血海深仇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路沉沙与陈昆并肩而立,前者身着古剑盟掌门的玄色道袍,衣上暗绣的剑纹在秋日天光下若隐若现,后者则是一身藏青劲装,腰间佩刀鞘上镶嵌的宝石闪着冷光。
二人听闻“先父”二字,身子猛地一颤,如遭惊雷劈中,路沉沙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指节泛白,陈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二人皆是老江湖,多谋善断早已刻入骨髓,那惊惧之色不过刹那间便烟消云散,路沉沙依旧面色沉凝如古潭,陈昆甚至还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寻常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