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道目光如利箭般齐刷刷射向路沉沙,有探究,有怀疑,更有几分不善。
人群中的虫小蝶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身月白劲装,腰间系着一枚玉佩,墨发以青丝带束起,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清逸,此刻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玉佩,指节微微泛白,心中狂喜与疑惑交织:“《异蝶术后半阙》真的现世了?若能寻得,我便能将这搅动乾坤的异蝶术练全!只是这武功明明精妙绝伦,绝非邪门,空见大师为何会这般说?”
他转念一想,钟离老前辈的失踪、剑盟六君子的决裂,若都与秘笈有关,那其中定然另有隐情,愈想愈觉此事扑朔迷离,眉峰也不由得微微蹙起。
“先父当年盗取秘笈,本是一心想修习其中武功。”
常天岚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可当他仔细参详秘笈内容后,却毅然决定放弃。”
“为何?”此言一出,场中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络腮胡大汉忍不住上前一步,粗声问道:“常庄主,那《异蝶术》威名远播,你父亲为何要放弃?”
旁边一位青衫儒士抚须沉吟:“莫非是秘笈内的武功修炼过于艰难?”
更有甚者低声揣测:“会不会是其中藏有什么致命陷阱?”
群雄议论纷纷,神色各异,好奇与探究的目光紧紧锁在常天岚身上。
常天岚抬手压了压,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他沉声道:“只因秘笈内记载,异蝶术本质乃调动周身阴气运转,此功对女子并无妨碍,但男子修习,必须是纯阳之身——生于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四柱纯阳,方能驾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若非纯阳体质,强行修炼,阴气便会化作寒毒侵入五脏六腑。初时只觉经脉刺痛,久而久之,寒毒淤积,不仅会武功尽失,更会全身瘫痪,肢体麻痹,终身沦为废人。”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缓,补充道:“而纯阳之身,阳火旺盛,可借剑气引导寒气,将阴毒之力化入经脉,调动全身大穴,既能发挥异蝶术的诡谲精妙,又可避免寒毒反噬,实乃天作之合。”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群雄皆面露惊色,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虫小蝶却心头一震,眸光亮起,紧锁的眉峰豁然舒展。
他本就是罕见的纯阳之身,难怪修习异蝶术前半阙时从未有过寒毒侵体之兆,反而武功日进,体魄愈加强健。
“原来如此!”
他与身旁的水灵儿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了然之色,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灵儿与大玄上人的猜想,果然没错。
“先父并非纯阳之身,自然不敢贸然修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