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狐狸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却冰冷刺骨,
“你那同伙都自身难保了,你觉得你还能跑掉吗?”
矮脚隼银牙紧咬,心中又惊又怒,却偏偏无力反驳。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愈发凌乱,后背已经隐隐触到了冰冷的墙壁。
就在这时,她瞥见笑面狐狸的鸳鸯刺朝着自己的肩头刺来,慌忙侧身躲闪,却不料这正是笑面狐狸的诱敌之计。
只见笑面狐狸眼中寒光一闪,鸳鸯刺陡然变招,双刺齐齐朝下,朝着矮脚隼的下盘猛刺而去。
矮脚隼大惊失色,慌忙闪转腾挪,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可慌乱之间,脚后跟却狠狠磕在了桌角上!
“咔嚓”一声轻响,剧痛从脚跟传来,矮脚隼的身形猛地一滞。
她心下大骇,暗道一声不好,可已经晚了。
笑面狐狸阴恻恻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飞起一脚,正中矮脚隼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矮脚隼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脑袋狠狠撞在了厅中的立柱上。
只听她“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脑袋一歪,眼睛一闭便没了气息。
她软软地滑落在地,手中的软蛇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正在这时候,笑面狐狸缓缓收起鸳鸯刺,双刺相击发出“铮”的一声脆响,他抬眼扫向那剑客,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哼一声:“好俊的剑招!只是——”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如同淬了毒的钢针,死死钉在剑客身上,
“你明明饮下了毒酒,这……”
他捻着颔下山羊须,上上下下打量着剑客,目光里满是探究与惊疑,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
“哈哈哈——”
剑客朗声长笑,声音清亮如裂帛,震得厅中烛火都微微摇曳,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你们这盘鸿门宴的算计,我却也中了七分,只是你们千算万算,破绽却也露了不少!”
他负手踱着步子,玄色劲装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
“我只是留了个心眼——一顿寻常的酒肉,怎能让整个客栈的人都睡得跟死猪一般,连隔壁房摔了碗碟都毫无动静?”
说罢,他缓缓抬起左掌。
众人定睛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掌心赫然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皮肉外翻,露出底下森白的骨茬,暗红的血痂与未干的血丝黏在一起,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青紫,狰狞可怖的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寒。
笑面狐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捻须点头,啧啧称奇:“以极大的痛觉唤醒昏沉的知觉,硬生生压下了药性!好,好得很!”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几分忌惮,
“老夫这‘霸王散’,乃是采百种毒虫之液炼制,无色无味,沾唇即倒,江湖中从未失过手!药如其名,便是那力能扛鼎的楚霸王来了,只要饮上一盏,也保准他瘫得和烂泥里的死猪一样!少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狠辣的决断力和坚韧的心智,当真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