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晗风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他暗恋了她这么多年,从年少时在潇湘宫的生死训练里相互扶持,到如今她成了高高在上的圣女,他还是那个守在她身后的弟弟。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姐,什么帮不帮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扛着。”
钟碎雨咬着唇,凤眸里水光潋滟,张了张嘴:“是……”
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硬生生把剩下的字咽了下去。
她别过头,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肩头微微耸动着,一滴泪重重地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晗风哪里还猜不透,他望着她颤抖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双臂交叠在胸前,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是因为他——虫小蝶吧。”
“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钟碎雨的心底碎裂开来。
她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慌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尖泛白,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我……他……”
“你很少这样,为一个人这般担心。”
晗风打断她的话,后半句“如果你能这样担心我就好了”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撇过头,望着天边沉沉的暮色,藏起眼底的失落,长吁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藏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他缓缓转过头,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姐,你要我怎么帮,说便好了。”
钟碎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攥住他的双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颤。
她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倾吐出来,语无伦次,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对虫小蝶的担忧。
临了,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倩影一动,竟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晗风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淡淡的兰芷香萦绕在鼻尖,那是她惯用的熏香,少女柔软的身躯贴在他的怀里,带着一丝微凉的体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还有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心底却翻江倒海——十年相伴,他从未与她这般亲近过。他慢慢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神色却黯淡得可怕,心里不断重复着那句:“要是她能为我这般就好了……要是抱我的理由,不是为了另一个人就好了……”
钟碎雨将脸埋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