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江湖绿林响马!”
余入海端起案上的茶盏,呷了一口热茶,压了压心头的怒火,语气却依旧冰冷。
“但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那伙贼人猖狂至极,竟然将押送财宝的印信,随手丢给了路边酒馆的老板,权当是喝酒的酒钱!”
说罢,他又是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铜香炉都嗡嗡作响。
“岂有此理!”
朱杨亦是义愤填膺,随即又皱起眉头,惊疑道:“莫非他们身后,真有什么天大的靠山不成?”
“这一点,老身暂时还不敢确定。”
余入海靠在榻背上,闭目沉吟片刻,再睁眼时,眼底满是凝重。
“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如今恰逢多事之秋,朝堂内外波谲云诡,在此之时,有些事,不得不防,不得不多想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老身总感觉,这幕后之人,就在这朝堂之上!只是老身一时之间,还摸不准是谁在背后捣鬼!”
二人皆是沉默,内堂里只余烛火噼啪作响,光影摇曳,映得两人的面色忽明忽暗。
片刻之后,朱杨率先打破沉寂,问道:“那批财宝,可曾追回来?”
“没有!”
余入海斩钉截铁地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顿了一顿,又道。
“锦衣卫已经沿途排查,在各个重要路口、关隘都设置了卡口,严加盘查,只盼着能早点抓住那帮贼人,追回财宝!”
朱杨忙劝慰道:“干爹也不需如此着急上火!不过是几箱财宝罢了,为了这件事伤了身体,实在不值当!”
“杨儿,你有所不知!”
余入海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夹杂着几分深深的担忧,声音低沉而急促。
“那批财宝之中,还藏着一封重要的密信!”
“密信?”
朱杨闻言,不由得一愣,满脸的不解。
余入海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遮天雨!”
这三个字一出,朱杨如遭雷击,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浑身猛地一颤,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翻身后的花架。
他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如何是好?”
朱杨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上血色尽褪。
余入海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冷冷一哼,语气带着几分训斥:“杨儿不必慌乱!成大事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你可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人,岂可这般沉不住气?遇事便慌了手脚,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