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神晦暗,看着容昕,半晌才说话:“容昕,你真的以为本宫给你的毒药是假的,配合林枭来试探你的吗?”
容昕眨眨眸子:“你什么意思?”
皇后走到她面前,低头悄声说:“你觉得呢?”
容昕摇头:“若真的是毒药,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毒杀他?”
皇后冷嗤:“你觉得本宫有机会接近他吗?”
容昕深吸一口气,顿了顿,对她说:“你若是再耍我,对你也没有好处。”
她转身离开,又回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还是那副样子,丝毫看不出喜怒。
容昕回到龙乾宫,掀开地砖,拿出一丸药,扣下一块,放在杯子里,用一点水融了,老办法,去外面找了几只蚂蚁放在里面——
蚂蚁死了。
容昕抿抿唇。
她不相信皇后,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找个人来试试。
若不是烈性毒药,林枭一息尚存,一定会杀了她。
容昕心里怦怦直跳,要不然自己再等一等,在林枭和付静言作战的时候想想办法。
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在林枭手里,付静言作战会畏首畏尾,况且在林枭的绝对强势下,任何计策都像以卵击石。
她下定决心,今晚就给林枭下毒。
夜幕低垂,宫女太监端上晚膳,一个御林侍卫来报:“襄王殿下在整军,今晚不回来了。”
容昕有些泄气。
她思虑片刻,让宫女带着一些饭食来到慎刑司。
林枭不在,整个后宫就是容昕的天下了,除了城门出不去,里面的御林侍卫都是惟命是从。
狱卒将铁栏打开,把殷天泽松绑,便退下了。
容昕将一身干净衣服放在牢狱中的木桌上,并摆上饭菜:“今晚林枭不回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殷天泽费劲脱下身上沾血的衣服,牙缝丝丝吸凉气。
容昕将一瓶药酒递给他,他接过去,盯了她一眼:“不帮我涂?”
容昕脑子里装着事,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殷天泽巴巴看着她,在伤口上涂上药,然后拿过那身短衣穿上,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容昕抓头看了一看没有人,悄声说:“今日皇后说她给我的确实是毒药,我想明晚毒死林枭,到时候你等着我,一起从东侧门逃出去。”
殷天泽一蹙眉,看着她,咽下口中食物,低声说:“你确定皇后不是设套?”
“就算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林枭说他已经调集了南北军队围剿付静言,付静言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殷天泽喝下一口酒,眼眸微闪,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攻克槐安只是时间问题。”
容昕咬咬唇:“所有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你为了付静言,要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