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一本正经,沉鱼却是皱了皱眉。
许是猜到沉鱼所想,萧玄抬眼解释,“这次,我可不是同你说笑,多亏你将那毒蛇带回来,不然,搞不清至尊中的是哪种毒,我也不敢随便施药。”
沉鱼眼睛看向丢在案几旁的两段蛇。
萧玄顺着她的目光瞧过去,又道:“这种蛇最是常见,虽有毒,但不算凶险,我从前也没少给人医治,有一回我上山采药,也被咬过。”
沉鱼没说话,知道萧玄是在给她宽心,便也不再站着碍事,坐回案前静静等着。
天快亮的时候,萧越的烧退了,忙活了一晚的萧玄正要坐下歇一歇,门外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谁?”
萧玄放下床帐,朝门口看过去。
沉鱼则拉开窗扇,只露出一条细缝往外瞧。
门口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大王,是我。”
萧玄与沉鱼对视一眼,沉声道:“进来。”
来人推开门,快速闪身进来,合拢门扉后,走上前来。
正是萧玄派去打探消息的人。
萧玄问:“如何?”
来人回道:“至尊遇刺下落不明的消息已被封锁,但——”他一顿,看一眼沉鱼,“但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说,说是女郎借着春蒐,趁机劫持至尊,欲行谋逆之事。”
“什么?说我劫持至尊?”沉鱼上前一步。
来人道:“是。”
沉鱼冷哼:“笑话,真是贼喊捉贼。”
萧玄望着她没否认:“我想这应是凶手放出的假消息,故意要颠倒黑白。”
沉鱼不作声,眼睛看向床榻。
萧越不能死。
他若死了,这弑君之罪,别说她说不清,就是萧玄等一众与她有关系的人也说不清。
萧玄道:“再去查,有消息即刻来报。”
“是。”来人低头应声。
沉鱼垂着眼,细细琢磨,究竟是何人要弑君?还要将这弑君的罪名嫁祸到她的头上?
真要对付她,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沉鱼......”
虚弱而干哑的一声猛不丁响起,沉鱼一惊,抬眼看过去。
帐幔已被掀开一角,露出萧越有些苍白的脸。
“陛下,你醒了?”沉鱼急忙上前,“你感觉可好些了?”
萧越瞧着眼前熬红的一双眼,轻轻点一下头,“朕好多了,你放心。”
“那就好。”沉鱼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放回原位。
瞧见皇帝醒来,萧玄低头行礼,“臣拜见陛下。”
萧越神色微变,眸中闪过戒备之色,“南郡王,怎会在此?”
沉鱼看一眼萧玄,对萧越解释道:“陛下,多亏南郡王救了我们。”
“救?”
萧越环视一圈周遭,目光定在萧玄不卑不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