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这一角,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先前激动反驳的几位剑修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垫脚石”三字带来的寒意让他终究没能再发出声音,只是脸色难看地退入了人群。
围观者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人目光火热地盯着那块写着名额的白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有人则摇头叹息,默默转身离开;还有人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着风险和那渺茫的天大机缘。
夏茶静立片刻,指尖微动,一缕灵光自神笔空间中流转而出,灵舟悄然浮现。她双手轻托,将那艘精巧的灵舟递至白衣剑修面前,声音清冷:“给我一个名额。”
白衣剑修目光触及灵舟,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那灵舟通体流光,舟身泛着幽幽灵韵,从舟首至舟尾,竟无一丝衔接痕迹,浑然一体,仿佛是用一整块上古灵木精心炼制而成,每一寸都透着神秘与不凡。
“上品法宝!”白衣剑修惊呼一声,眼中满是震惊,他毫不犹豫地将灵舟收入宽大袖中。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柄巴掌大小的玉雕小剑,剑身通透,似有云纹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递给夏茶:“这是进入九霄秘境的玉剑,等九霄秘境开启时,它自会带你进入。”
夏茶接过那柄温润的玉雕小剑,指尖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她未发一言,甚至没有再看白衣剑修一眼,只是利落地转身,纤细的身影在众人惊疑不定、贪婪交织的目光中,迅速隐没于喧嚣的街道。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周围那些原本或静立、或低声交谈的剑修们,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骚动。他们的眼睛,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那位袖手而立,神情已恢复淡然的白衣剑修。
一名身穿褐色短褂,面相精悍的剑修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便冲到了白衣剑修身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脸上堆满了急切的笑容,语气近乎谄媚:“前辈……晚辈斗胆,前辈手中可还有名额?晚辈愿倾尽所有身家,灵石、丹药、家传剑诀……只求前辈开开恩!”
他的话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人群。
“前辈!我!看我这边!”一个瘦高的青年剑修奋力拨开前面的人,声音尖利地喊道:“我有八百年份的淬骨寒玉髓一块,换一个名额!绝对物有所值!”
“寒玉髓算什么?前辈,晚辈这里有一卷上古残阵图谱!只求前辈给一个机会!”一个面容秀气的女修不甘示弱,声音尖利,试图压过嘈杂。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白衣剑修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道贪婪、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目光,牢牢钉在白衣剑修那宽大的袖袍之上。
“前辈,不知你这里进入九霄秘境的名额还有多少?”有人试图打探细节,声音压得极低,但那份试探和疑虑清晰可闻。
“前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上品法宝太过稀少,名额……名额能否再通融一二?”有人则干脆想动摇规则,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修为稍低的被挤得东倒西歪,修为稍高的则拼命释放着剑气,试图在人群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更有甚者,手指已在袖中下意识地捻动法诀,或是虚按在剑柄之上,体内灵力隐隐波动,显然内心极不平静,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一些人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白衣剑修立于这汹涌的人潮中心,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他并未开口呵斥,只是周身气息骤然一凝,一股无形的寒意如同水波般无声扩散开来。
“肃静!”
声音不大,却带着锋锐的剑意,穿透所有嘈杂,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如同冰冷的剑锋划过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