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余温还没散尽,胡小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期待:“映雪,节目升级成常驻了,第二期的策划案我都拟好了,主打乡村美食采风,你要不要来当常驻嘉宾?”
苏映雪正坐在老街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片刚买的糖画,风拂过发梢,带着酒酿的甜香。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胡导,谢谢你的邀请。但我更想趁这个机会,一个人出去看看世界。”
胡小广愣了愣,随即失笑:“也是,你本就不是拘在一方舞台的人。那行,你想去哪儿?节目组的资源,你随时能用。”
挂了电话,苏映雪拨通了奶奶的视频电话。屏幕那头,奶奶正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晒太阳,身边摆着刚摘的橘子,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小雪啊,奶奶看了你的节目,街坊邻居都夸你厉害呢!”
“您喜欢就好。”苏映雪看着奶奶精神矍铄的样子,眉眼弯起,“我打算一个人出去走走,去尝尝各地的美食,看看不同的风景。您一个人在家,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放心放心,”奶奶拿起一个橘子,剥了皮塞进嘴里。
“我在疗养院一切都好,隔壁婶子天天来陪我说话,菜地里的青菜长得旺着呢。你呀,只管去闯,注意安全就行。”
挂了视频,苏映雪抬头看向远方。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字:走遍山河,尝遍烟火。
她没有告诉沈玉和夏泡泡她们具体的出发时间,只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写着“勿念,后会有期”。
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苏映雪踏着暮色悄然离开,背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洒脱,几分向往。
老街的暖灯次第亮起,酒酿的甜香还在晚风里飘荡,而她的脚步,已经朝着远方的山海,轻轻迈开。
第一站她选择去爬山。
雾山是全国有名的大山,多年来凭着“只要爬不死就往死爬”的硬核名头,吸引了无数热衷挑战的游客。
近两年缆车开通,更是让更多懒人游客趋之若鹜,山顶看日出,早已成了东市响当当的打卡招牌。
吴小贝就是那拨懒人里的头号选手,打小就厌恶爬山,登高对她而言堪比酷刑。
可架不住闺蜜叶可可对雾山的执念——今年生日,叶可可许的愿望就是亲手征服这座“魔鬼山”。
吴小贝只能咬着牙舍命陪君子,此刻看着云雾缭绕的山巅,再瞅瞅身边全副武装的叶可可,只觉得双腿发软。冲锋衣、登山鞋、碳纤维登山杖,甚至连护膝都缠得严严实实。
为了这趟爬山,叶可可愣是请了两天年假,那兴奋劲儿,仿佛要去奔赴一场盛大的狂欢。
可惜两人出门磨磨蹭蹭,到山脚时已是半晌。
雾山偏生又和别处不同,售票处设在半山腰,一路全是陡峭的石阶,饶是叶可可体力过人,爬到售票处时也微微喘气,更别提吴小贝了。
她瘫在石阶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山间的冷风裹着湿气吹过来,刮得她脸颊生疼,忍不住瑟瑟发抖。
大清早塞的几块饼干早就消化殆尽,此刻嘴里泛着淡淡的苦味,又累又饿的滋味,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停停!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