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后,人心惶惶。
偏偏在这个当口,《风闻》小报一下子刊印了三万份。
人们争相购买传看,一时间众说纷纭,甚嚣尘上。
讨论最热烈的就是卢家三公子竟是那个不知廉耻到令人发指的郁金堂的姘夫。
这个消息不知道令多少人惊掉了下巴,自来风月之事便最容易成为人们的谈资,又何况事关这两大家族。
且郁金堂又和寻常人家的女子不一样,她早就是人们心中的蛇蝎美人了,也早就认定了她行为不端,放荡淫奔。
而在当时人们就猜测她的姘夫到底是谁,猜来猜去也没有定准。
慢慢的这件事也就淡忘下去了,谁想数月之后小报竟然刊载了出来。
再加上《风闻》小报的口碑向来极佳,有八九成人是相信的。
卢家三公子竟与郁金堂有奸,足见得他也是个不端的人。
少年作奸犯科,父母难辞其咎。
卢典夫妇教子不严,这样的人怎么能作为大将去镇抚边关呢?
且那报上还看刊登了些别的事,诸如又从北边逃过来的难民诉说卢典是如何消极御敌,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以及有商人好心给军队送马匹却被反诬为奸细的。
虽然没有提及那商人的姓名,可还是有不少人直接想到了吴瑞行。
小报发售三天后,雷鸢已经从卫国公府回到了自己家。
甄秀群不放心雷鹭,每天都要过去瞧瞧。
至于雷鸢,自从那日在凤鸣花房中与敖鹏打了个照面之后,甄秀群便不许她留在那里了。
每日里自己过去也不带着小女儿,只因那敖鹏一看就是个没人伦的色鬼,还是躲得越远越好。
“姑娘,你叫我办的事我都办完了。”豆蔻小脸冻得通红,从外头进来。
“赵大叔他们都躲起来了吗?”雷鸢率先问道。
“我问了赵大婶,说叫姑娘放心。赵大叔和他侄子到外地做买卖去了,至少要四五个月才能回京城。其他的人也都回老家的回老家,离京的离京。”豆蔻不歇气地说道,“赵大叔是最后走的,昨天早上出的城。”
雷鸢听了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风闻》小报刊登了这样的内容,一定会惹怒很多人。
别的不说,卢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势必要找出到底是刊印了这样的东西。
所以雷鸢在和赵大叔商量什么时候刊发就已经定好了让相关人等陆续离京,躲到别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