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着从你们当中选个人出来配个小厮,在后院择间房子赏了,将来生的孩子便是家生子,祖祖辈辈都在这府中,岂不好?”
雷鹭说这话的时候云淡风轻,可是听在这四个丫头的耳中却好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她们身为凤名花跟前的大丫头,心气自然是高的。按照原来的打算,凤名花要么把她们送给哪个高官做妾室,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要么给她们指配出身贫寒的进士举子,做个正头夫人。只要丈夫听话懂事,靠着凤家和敖家的照应,也能熬到五六品官。
若是肚子再争气些,生个聪明儿子,将来也免不掉诰命加身。
可如今雷鹭却想要把她们稀里糊涂配个小厮,生的孩子也是奴才,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呢!
因此听到这里,这四个人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雷鹭又缓了口气说:“不过紧接着梁王世子殁了,太后下旨按国丧备办,民间一年禁嫁娶,这事便也只好作罢。”
雷鹭说到这里微微一笑,那四个丫头的心也立刻松了下来,尤其是春喜。
“不过大师也说过了,为了谢君的身体着想,还有别的法子。”雷鹭说着一双眼睛紧盯着春喜,好像猫儿盯住了老鼠一样,“若这时有人愿意剃度出家,到庙里为县君祈福,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关于这种说法历来有,。很多皇亲国戚都有为其出家清修的人。
凤名花之前也曾经买过一个替身儿,但前几年病死了。
这时床上的凤名花忽然呜呜哇哇地喊了起来,她虽然身体不便,可听力却如常。
雷鹭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情绪也因此变得十分激动。
春喜立刻跑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卑微:“县君,您口渴了没有?奴婢伺候着您喝口水可好?奴婢在您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您离不开奴婢,奴婢也离不开您。如今您病着,更是得用惯了的人伺候着才合适。”
众人都明白,她这话既是说给凤县君的,也是说给雷鹭听的。
雷鹭笑着走上前,将手轻轻按在春喜的肩膀上,向凤名花说道:“婆母,你可感觉好些了吗?儿媳找高人掐算过了,须得给您寻一个替身,剃度到庙里头去,每日虔诚礼佛,好替您消灾解厄。
思来想去,若是随便找一个,只怕那人心不诚,反倒是好心办了坏事了。我冷眼瞧着,唯有春喜姐姐最合适了。她一向在您身边服侍,很是周到细致,对您也是一片忠心。”
凤名花瞪着雷鹭,呜呜啊啊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涎水从她的口角淌了下来。
“婆婆别急,我知道你想快些痊愈,不过这也急不得。我很快就会把春喜姐姐送到庙里去的,但愿我佛慈悲,早早降福给婆婆。”雷鹭道。
“不,不是的,大奶奶,县君的意思是舍不得奴婢,求求您把奴婢留下来吧!奴婢再也不敢顶撞您了!”春喜扑通一声跪下。抱住雷鹭的腿哀哀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