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过了上元节才入宫做侍卫的,只因在家实在太过于游手好闲,齐王看不下去,便叫他到宫里来当差了。
雷鸾自然也是认得辛玙的,虽然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姐妹俩都向辛玙见礼,本以为打过招呼之后就各自走散为是。
谁想辛玙却站住脚,唠起家常来。
“小阿鸢,你什么时候进宫来的?这是要往哪里去?你最近可又见到林晏那小子没有?我如今在宫里当差,没了自由,想要见他可难。”
“二公子,你不是在当差吗?我可不敢耽搁你。”雷鸢哪有功夫一个一个回答他的问题,况且有些话也不宜在人前说,免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反倒不美。
“呵呵,你是不是害羞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呀?”辛玙嘻嘻哈哈全没正经。
“二公子,我们还有事先告退了。”雷鸾嘴角噙笑,语气温和,态度却很坚决,“也不扰您当差了。”
“阿鸾姐姐,”辛玙看着雷鸾,眼里直冒小星星,“我进宫这些日子才算见着你,你还记得前几年我帮你到树上取风筝吗?”
雷鸾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拉着雷鸢的手便走了。
辛玙这个话痨,逮住谁就说个没完,尤其是好看的女孩子。
“走吧,二公子。再迟就要连累我们被骂了。”侍卫中有人催促。
辛玙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看着雷家姐妹远去的背影,忽然想到若是和林晏那小子做连襟,似乎也挺有趣儿。
这里雷鸢跟着姐姐来到梁王妃所在的寝殿,此时梁王妃已经用过了午饭,也歇息了片刻。
雷鸢进来一见她也是吓了一跳,以前的梁王妃端庄沉稳,雍容华贵,如今却是形销骨立,满面愁苦。
“王妃,阿鸢来探望您,望您节哀。”雷鸢说着上前,握住了梁王妃枯瘦的双手。
“好孩子,多谢你了。”梁王妃的眼泪滚落下来,声音哽咽暗哑。
此情此景,雷鸢当然也要陪着掉几滴眼泪,说一些宽慰的话。
梁王妃叹息道:“我也常劝自己生死有命,可那毕竟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想起他来就忍不住伤心。”
这时早有伺候的人端上了茶水和点心,雷鸢当然是不可能吃的,但她留意到这些点心中有一样是梁王妃平日里特别爱吃的。
那点心叫枣泥骨朵,味道十分浓郁。
而梁王妃的呼吸加深的同时,竟然悄悄咽了咽口水。
如果不是雷鸢离她极近,根本就察觉不到。
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雷鸢心头,快的有些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