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这么说,真真羞煞人。我这不过是玩儿罢了,你也不要认真。”朱洛梅纠正道。
“好,我知道了,那就劳烦姐姐帮我算一算,近一个月内我家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雷鸢道。
朱洛梅听了之后低声念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仂以象闰。“
说着便将手中的蓍草抽出一根放到旁边,剩下的四十九根随意分成左右两堆,此为天地两仪。
又从右堆取一根夹在左手小指与无名指间,象征雷鸢。
再将左堆每四根一组计数,余数则夹在无名指与中指间
右堆同样每四根一组计数,余数夹在中指与食指间。
如此再将剩余蓍草重新聚合,重复前头的步骤,直至卦成。
接下来便是画卦,将几次卦象记录下来,形成本卦。
“阿鸢,你这卦象中乾卦有迁移之象,由乾至艮,且火离殷盛……”朱洛梅审视着那卦象喃喃道。
“梅姐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你说的这些我可是不懂。”雷鸢一头雾水,天知道,她虽然也读过一些书,可和朱洛梅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
“还是那句话,我这挂可不保准,你切莫当真。”朱洛梅道,“只当个玩笑来听吧!”
“好,我就当个玩笑来听,姐姐你告诉我吧!”雷鸢很是好奇。
“依着我来看你家伯父很有迁移之兆。”朱洛梅道,“这一个月内他应该就要从陇西离开了。”
“是要回京了吗?”雷鸢一下子振奋起来。
“依我看倒不像是回京,而像是去东北方向,而且还是和打仗有关。”朱洛梅把手指按在腮边谨慎地斟酌着言辞,“该不会是朝廷要把伯父调到东北前线去吧?”
“这可能吗?这可是大事啊!”雷鸢一下子想到今天二舅舅说的那些话,竟与朱洛梅的卦象不谋而合。
“这个我可就说不准了,总之卦象上是这个样子的。”朱洛梅道,“如今街上纷纷都在传言说卢典不孚众望,惹得民心不安。又说刺杀凤丞相的人是三族的奸细,这事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可以和他多少有些关系。
依照我的浅见,朝廷现在对内安抚民心是最要紧的。否则一处祸起,便有可能处处相连。真要走到那一步,怕是就不好收拾了。
若是不任命个深得民心的将领,快速打赢几场胜仗,只怕后患无穷。”
其实雷鸢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卢典这个人极为保守。战事起了两个多月,到现在都没有主动出击过,只以防卫为主。
这在兵法上倒不能称为错,可是对于安抚民心而言,却多少有些不足了。
“我和我娘都盼望着什么时候爹爹和三姐姐能回来团圆。”雷鸢道,“只是这些都由不得我们。”
“如果我这卦是准的,伯父若是能到东北前线去速战速决,回京的日子倒也不远了。”朱洛梅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