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安,太极宫。
皇城最高的一座角楼之巅,李秀宁一袭戎装,身披玄色披风,正迎风而立。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年仅七岁的太子李问君,身上穿着一套专门为他打造的明光铠,腰间悬着一柄尚方宝剑。
小小的手,紧紧地握在剑柄之上。
李问君学着母亲的样子,眺望着远处地平线上。
那条线上,渐起的烟尘,如同一头苏醒的恶龙,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整座长安吞噬。
风,吹动着母子二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许久,李秀宁低下头,看着儿子那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的小手,柔声问道。
“问君,怕吗?”
李问君猛地摇头,他挺直了胸膛。
“回母后,儿臣不怕。”
“儿臣只恨,自己年岁尚幼,不能像父皇一样,亲手持槊,为母后斩尽来犯之敌!”
听到这句话,李秀宁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与自豪。
不愧是她和李岩的儿子!
即便身处绝境,骨子里流淌的依旧是那份睥睨天下的豪情。
“好。”
她伸出手,轻轻地为儿子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头盔。
“那今日,你便站在这里,好好看,也好好学。”
“让你看看,你的父皇,是如何席卷天下,打下这座江山的!也让你看看,你的母后,是如何替他守住这万里江山的!”
“更要让你看看,当敌人兵临城下之时,我们大华的军人,是如何上阵杀敌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城外,传来了第一声沉闷的巨响!
黎明,彻底破晓。
三万圣火骑兵,终于兵临长安城下。
黑色的铁甲洪流,在距离城墙一里之外缓缓停下,没有叫嚣,没有劝降,只有一片死寂。
这种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能带来深入骨髓的压迫感。
弥赛亚策马立于阵前,他没有下令攻城。
在他身后,数百名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教中力士,合力推动着五十架巨大无比的投石机,缓缓上前。
那些投石机,结构狰狞,体型远超大华军队的制式装备,一看便知是专门用来攻城的重器。
“装填!”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力士将一个个半人高的巨大陶罐,安放在了投石机的抛兜之中。
陶罐被蜡封得严严实实,但依旧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异气味。
“圣火油,”
角楼之上,禁军统领张翰武脸色一变。
“娘娘,这是草原巫祝用猛火油、硫磺、草木灰等十几种材料秘制而成的燃剂,遇火即燃,遇水更烈!一旦掷入城中,极难扑灭!”
李秀宁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放!”
弥赛亚的圣火令,骤然挥下!
“嘎吱,轰!!”
五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巨大的配重石猛然砸下。
将那五十个装着圣火油的陶罐,抛上了百米的高空!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越过高耸的城墙,砸向了长安城东、西两面的大片坊区!
“砰!砰!砰!”
清脆的碎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