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最好的王牌,就这样以近乎屈辱的方式完全摧毁在通往胜利的道路上。
残余的后续部队的士气已经到达冰点。
面对着那条燃烧的死亡河竟然不再畏惧。
而此时,承天门角楼之上的那道银色的身影。
再次举起了长弓。
这次,她要打倒的是敌军阵中的那面黑色烈焰战旗。
“嗡!”
刹那间,一只箭矢划破空气,直接命中了对方的脖子。
“旗倒了!掌旗官死了!”
一场酝酿已久的攻城战,就这样被硬生生逆转。
角楼上,李秀宁缓缓放下长弓,胸口微微起伏,连开两张强弓,对她的体力也是不小的消耗。
“母后。”
一个清脆而沉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秀宁转过头,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李问君。
她欣慰地发现,这个年仅七岁的孩子,在经历了如此血腥的场面后,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深邃光芒。
“问君,今日之战,你有何感想?”
李秀宁柔声问道,这既是考较,也是教导。
李问君上前一步,对着李秀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
“回母后,儿臣以为,此战之核心,在于以我之长,击敌之短。”
“焚焰重骑,强在正面冲击,其势如山崩,无可抵挡。”
“然其弱点亦在于此,一旦其速度与冲击力受阻,便如陷入泥潭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无从施展。”
“朱雀大街虽为天街,宽阔笔直,看似利于骑兵冲锋,但母后却反其道而行之。
先以连环陷坑,破其锋锐,乱其阵脚;再以猛火油,据其中段,将其分割围困于狭窄火巷之中。
最后以铳阵据守街垒,逸待劳,对付冲过火海的漏网之鱼。
此三者,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便是将这开阔地,化作了一条埋葬骑兵的狭长坟墓。”
听着儿子条理分明的分析,李秀宁的眼中挂着欣慰。
这就是她儿子!她和李岩的儿子!!
“问君,你能看到这一层,已不输于朝中许多宿将。”
“你父皇常说,为君者,不仅要懂兵法,更要知地利,懂人心。今日,你算是亲眼见证了。”
“待你父皇凯旋归来,母后定要向他好好夸奖你一番,我大华有你这样的储君,何愁天下不定!”
李问君听着母亲的夸奖,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却没有像其他小孩那样表露出来。
反而是抬头看向了远处的敌军!
“母后!我相信!我们的大军快要回来了!”
…………
而此刻的城外,弥赛亚面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
因为他很清楚,李秀宁绝非庸才。
而他的大军到了现在居然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饶是他在傻也明白里面一定出事了。
“强攻!”
弥赛亚不再犹豫,圣火令猛地向前一指!
“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
数千名圣火骑士,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向着长安城的正面城墙,发起冲击。
“杀啊!!”
长安城内,靠近西侧金光门与安化门附近,突然爆发出阵阵喊杀之声!
原本正在协助禁军搬运守城物资的数百名民壮,毫无征兆地从怀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短刀,捅向了身边毫无防备的禁军士卒!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