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所有的暗桩全部启动,让他们散布出去!”
“我们那位皇后娘娘,为了保住她亲生儿子的太子之位,不惜大动干戈,亲手杀死自己的侄孙,绝了后患!”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战前的动员厉害,还是这诛心的谣言最伤人心!”
………………
诛心的谣言顺着风,钻入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要杀亲侄孙灭口了!”
“是啊,毕竟那位才是前朝正统,要是让他活下来,太子爷的位置可就不稳了!”
“啧啧,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权力,亲情算得了什么?”
这些由圣火教细作刻意散布的流言,比最锋利的刀子,更能瓦解人心。
城楼之上,李秀宁能清晰地感觉到,刚刚被她点燃的士气,正在被这盆脏水,一点点地浇灭。
她身边的将领们,个个义愤填膺,却又无计可施。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最是难防!
弥赛亚看着城头上那微妙的气氛变化,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从内部瓦解这座城市的抵抗意志。
他缓缓举起了手,十二架圣火喷车,在他的号令之下,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巨兽,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缓向前推进。
每前进一分,城头守军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那毁灭性的火龙,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金光街的防线,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与敌军的步步紧逼之下,已经摇摇欲坠。
……
长安城北,百里之外。
风雪已停,但没过膝盖的积雪,依旧是阻碍大军前行的天堑。
李岩的主力,正是在这片雪原之上,与死神赛跑。
“陛下!赵将军的快反师,发来紧急电报!”
李岩霍然起身,一把夺过译好的电报。
电报的内容很短,却字字泣血:
“长安危急!敌有火器,攻势极猛。我部已抵近东南,炮击敌后,然杯水车薪。恳请陛下火速示下!”
帐内所有将领,心都沉到了谷底。
赵破虏的快反师,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可连他都说杯水车薪,可见长安的战况,已经恶劣到了何种地步!
李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上,自己与长安之间那段令人绝望的距离。
一百里!
哪怕是现在全军不计代价地狂奔,最快也需要两个时辰!
而长安,可能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了!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王烈火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李岩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们的君王,做出最后的决断。
数息之后,李岩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绝望,没有焦躁,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传令!全军,原地停下!”
“什么?!”
所有将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时候,不拼命赶路,反而停下?!
“王笑林!”李岩没有解释,直接点名。
“末将在!”
“朕命你,立刻集结军中所有的火药,抛弃弹壳,只留底火与发射药!只要它一个特点——响!声音越大越好!”
“再从全军之中,给朕挑选五百名嗓门最大的士兵!让他们放下所有负重,只带干粮和水壶,以最快的速度,急行军至长安北郊十里外的山谷埋伏!”
李岩的语速极快,但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无比!
王笑林虽然不解其意,但出于对陛下的绝对信任,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大声领命。
“末将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