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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三个人中，若是还有人残存理智，那就只有他。
他也愤怒，他也着急，可急做不了任何事，也救不了人。
从进门起，裴景舟便一直在观察目前的形势，看到旁边几个禅房门外也有人守着，观察央央的状态，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还有脖子上刚刚被划出的伤口，幸好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云徽子应该知道谢景行已经败了，他如今困守在这里，是被逼到绝境，若是受了刺激，他很可能会和央央同归于尽。
不能冒险。
宽袍之下，裴景舟握紧拳，神色勉强保持镇定，轻声询问：“央央，你怎么样？娘是不是也和你在一起？”
裴央央此时双手被绑，又被云徽子死死钳住，根本挣脱不开。
“我没事，娘、甄姐姐、杨老板和杨小武都在。”
云徽子抓住他们之后，没有选择逃走，而是直接将所有人都带到这里，似乎在筹备什么。
此时此刻，相比对面慌乱的三人，她显得格外冷静。
看到故作镇定的大哥，满脸着急、不会掩藏情绪的二哥，目光最后落在谢凛身上。
从看到他第一眼，央央就察觉他的状态不对劲。
漆黑深邃的眼睛里不带一丝光亮，从进门开始，他没有说过一个字，他应该杀过许多人，刀身上沾满鲜血。
他看起来很冷静，第一时间赶来救人，又在云徽子的威胁中后退，可央央觉得他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就像过去自己遇到危险时，谢凛发狂时的样子。
甚至，比那时更加严重。
平静的外表之下，他已经快疯了！
疯狂的杀意在肆虐着他的神经，强烈的自责和痛苦折磨着他，恐惧将他的理智吞没。
从发现央央被抓走，他的思绪就在瞬间停摆了，只剩下本能在行动。
为了央央不顾一切的本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凛哥哥，你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谢凛的眼珠动了动，细微的动作，看起来却十分艰涩，像是尘封的石像被人唤醒了一点。
他依旧没说话，黑眸犹如深潭，看不见底。
央央偏要他回答，依旧问：“成功了吗？”
这次又停顿许久，谢凛才终于开口，声音艰涩。
“成功了。”
央央露出笑容。
“那就好，他们都不放心，还说担心，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那皇宫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嗯。”
这次等到的时间短了很多，谢凛像是被一点点唤醒，整个人慢慢活络起来，一五一十地回答：
“太后死了，谢景行被关入天牢，证据已经分发下去，张贴在全国，再过几日就会游街。”
“我让人扫干净了宫里的血，打开了未央宫的地龙，所以，我来接你回去。”
说到最后，浓烈的情绪溢出来。
似乎，又变得像人了。
央央看着他的变化，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云徽子忽然讥讽道：“她回不去了。”
谢凛的目光犹如利剑，杀气腾腾。
“你在找死！”
云徽子冷笑一声，再次抬高声音威胁：“所有人都退出去，不能进寺，不能上山！若是你们敢上前一步，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和她同归于尽！”
他看着谢凛愤怒的脸，缓缓道：“你猜这次，她还能不能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