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先去哗啦啦了。”
白霜霜在宋梅耳边说了一句,就捂着小腹部赶紧跑出了包厢里。
此刻江远驱车来到了张仲寿家楼下。
看了一眼,有一辆熟悉的车,是楚瑜的。
江远从车里拿下来刚刚顺路超市买的礼品,直接上了楼。
等摁了门铃,开门的是张小芸。
“江哥,你来了。”张小芸很高兴,上前就是拉着了江远的胳膊,显得很高兴一般。
“小江,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小芸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接过来东西。”
高秀看着江远还拎着烟酒,还有一些保健品,就是语带生气,满脸却是透着和蔼的笑意。
“高姨,好久没来看你了。”
“怎么能空着手来。”
江远笑着道。
“听小瑜说了,你最近挺忙的。”高秀笑着道。
“是挺忙的。”江远看了一眼也从沙发上起身站在一旁的楚瑜,点头一笑。
楚瑜也回了一个笑,只不过多少有些牵强的感觉。
江远看张仲寿没有露面,应该还没回来的,就开始坐下来和高秀娘仨一起聊天,还下手帮高秀再按摩了一下。
等晚上八点多时,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开门声,就看到张仲寿回来了,他看到江远来了,先是一愣,后看到正帮自己老婆按摩的,就是暖心一笑。
“张叔。”江远回过头打了一个招呼。
“辛苦了,你上次教你高姨的按摩手法,她可是说了,很管用,就是小芸这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学的不到位。”
“等下你也教教我。”
张仲寿笑着道,涉及老婆,他还是很上心的。
“没问题。”
“我刚好还有一套手法,也一并教给你。”
“保证高姨从此以后不用去医院了。”
江远笑着道。
这话虽然不该从一个医院工作者嘴里说出来。
但大家听到都是不由的高兴。
“去医院我也不怕,只要能看到女儿结婚,我就放心了。”高秀满脸和善的笑意。
“妈。”张小芸拉长了声音,娇嗔之余透着不高兴。
“那我呢。”张仲寿也装作不高兴。
“姨,我还想你看着我出嫁的,你可说过,把我当女儿看待的。”一旁的楚瑜也凑上前,语带撒娇。
“好,好,我说错了。”
“陪着你们,长长久久。”
高秀笑着改口,她眸光内透着对家人的爱以及对现在生活的满足,正是这份知道满足的心态,反而让本来麻烦的病情,并没有加重。
江远刚刚把脉就看觉察出来了。
刚刚他也没有夸口,真按照接下来的按摩手法坚持的话,除根不可能,但控制病情不去医院,还是问题不大的。
看着他们一家人的和谐美满。
江远也意识到,有空要抽空回老家看看,或是把父母接过来东海住几天尽尽孝心了。
待了一会后。
张仲寿就和江远打了一声招呼,让他来一趟书房里。
等江远到了书房里。
“坐。”张仲寿主动递过去一根烟。
“谢谢张叔。”江远拿出打火机,先帮张仲寿点上烟。
两人落座后。
“新城方面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张仲寿问了一句。
“今天刚知道。”江远点了点头。
“你的部署,上面看得见,其实也不算是坏事,在我看来只要能加快新城建设都是一件好事,即便这其中你放了一个大混混进去,对我们而言也无妨,只要办的是一件好事就行。”
“不过你这么做,会损害别人的利益。”
“加上你在港岛又风头太盛。”
“会被人惦记的。”
张仲寿点破道。
“张叔做什么事,都会损害一部分人的利益。”
“哪怕新城建设,也不见得人人都举双手欢迎。”
“我的问题在于没有强有力的靠山。”
“您看,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远若说心里没气不可能,毕竟修路正如张仲寿所言那对新城是一件好事,即便自己没有拜码头,东海市政府也应该支持自己。
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挺恶心人的。
但对方点出了虎爷,他还真不能太发脾气,哎,虎爷我为你挡了一刀。
“呵呵,你是觉得这件事东海***,没有帮你?”张仲寿呵呵一笑。
江远尴尬一笑,难道帮了?”
“你该不会觉得,这是他动的手吧。”
“那你就太小觑他的气度了。”
“能在执政期间,推动新城建设,会看上你那三瓜倆枣。”
张仲寿挑明道。
“张叔,那是谁盯上我了?”江远这倒是不解了,若不是东海***,那在东海谁还敢这么牛逼哄哄,坑自己这个为新城建设尽绵薄之力的大好人。
“有两帮人。”
“一是不想新城建设大范围遍地开花的人,这个不难猜吧,他们无法一口吃下去,想慢慢吃,自然不想你把路铺开,把建筑材料通达新城每个区域。”
“当然他们的想法不重要。”
“只是一些企业罢了。”
“在政治面前,他们只能发发牢骚。”
“二是,……,你觉得你动了谁的蛋糕?”
张仲寿突然看向江远,动了考教的意思。
“东海路桥公司?”江远想了想道。
“小了!”张仲寿即是满意江远能这么快想到路桥公司,但又是否认道。
“难道是省路桥公司?”江远眉头微蹙。
“你还是看不到新城建设的发展和伟大前景。”
“这么说,大部分人都认为新城一旦建设完毕,东海就是仅次于省会的城市,这无可争议。”
“但实际上,我可以断定一旦新城建设完毕,在东海四个区的加力下,新城连同东海市整体的经济发展会超过省会。”
“到时候新城会建省会级的机场,后续高铁也会同步铺设过来,只是站点就计划建设三个。”
“未来新城会是我省最大的物流中转之地,会成为我省最大的高新技术发展地,更是我省布局新能源下的一步重棋。”
“当然还有很多部署。”
“所以看上新城修路这个事的,不是市路桥公司,也不是省路桥公司,而是京城路桥集团总部。”
“你在新城铺个石子路,横七竖八的折腾下去。”
“虽然没什么大影响。”
“但……颇有一种在满汉全席没上桌之前,扔几个烧饼先上桌,你让做饭的厨子怎么想?”
张仲寿想到这里,就忍不住一笑。
“我……我也没有那个本事,修水泥路啊?”
“关键我要大张旗鼓的修水泥路,对方更不会同意了。”
“对方这么高一个段位,怎么还玩这种阴损的手段,在我要修的路上盖厂房,哎。”
江远摇头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苦笑,妈的,这次惊动巨无霸了,京城路桥集团,干不过,太大个了,关键人家是央企啊,那比国企行政级别都高,干的都是国家基建的大事。
人家的***拎过来,东海***也要跪。
这还真不怪,东海的父母官不罩自己了。
“动你,不用京城那边亲自出手,甚至他们估计都不知道具体情况,事是
“但人家打的招牌,来自京城。”
“只闻其声,也足以够你喝一壶了。”
“所以啊,你现在不怪我们了吧。”
张仲寿呵呵一笑。
“张叔,我也不敢怪啊。”
“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
“但您看这事,让他们这么搞,以后谁还敢做好事了?还是说,我要先去上供,但我也够不到对方。”
江远摊了摊手,说这话也没了脾气,算是老老实实卖乖了,他觉得该怂的时候,怂点才是聪明人。
“这个事不是无解,有两个方法解决。”张仲寿摁灭了手里的烟,神色也开始肃穆了起来。
“请张叔解惑。”江远坐直身体,心里暗道,狼来了,狼已经来了,该出血了,这血还不能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