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药庄,一白衣女子怀里抱着一堆竹简朝外走着,身后跟着一女子撑伞,身着红黑相间汉衣。
那白衣女子抬头一瞬,与我四目相对。
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朝我跑来。
“你慢点,别淋湿了!”
身后那女子紧跟着给她撑着伞。
她们正是梦瑶和玄烬。
“你怎么来了!”
梦瑶笑着想要抱住我,但怀里抱着的竹简一时不知往哪放。
先前与她约定的是三个月后来江南找她,我提前来,她虽然欣喜,但易有疑惑。
将竹简一股脑塞到我怀里,她一把抱住我。只是在接触我的一瞬,她面色一变,有些不解与不安的神情,“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玄烬看出我的情况,微微蹙眉说道,“你为何会神魂至此?出什么事了吗?承一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这是阴神出游,我后面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怕不能赶上和你约定的时间,所以提前来了!”
说着,我将怀里的竹简抱紧了些,有两个竹简差点掉地上。
“承一在阴司呢,没什么事!”,我说。
“嗯,先回家吧!”
梦瑶没有多问,将我怀里竹简抱过去一半,面上欣喜的笑容不言而喻。
回去的路上,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他们说了下。
梦瑶没太大反应,当玄烬知道我把承一一个人留在阴司时,她那眼神似要将我活剥。
我说道,“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事,他有理想有抱负,我知道你想将他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到危险,可他注定是那璀璨的帝星,不可能做温室里的花朵!”
玄烬狠瞪了我眼,“总是你有理!”
跟着她俩回到一间小院,小院不是很大,有一间二层阁楼和两间偏屋。
院内有一棵桃树,此时正开满桃花。
“先生!”
林丞和青松从屋里跑了出来,见到我,二人皆是欢喜。
“这些都是医书?”
将竹简放到桌上,我打开一卷看着上面的内容。
随手摸了下二人脑袋,他们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两步,许是觉得有些冷。
梦瑶点了下头,“是啊,我父亲情况有些不对……”
“病了?”,我问。
她摇了下头,“不是,就是感觉他不像我父亲!”
玄烬在此时说道,“巫药傀儡术,或是夺舍!”
“你们没有确定是不是夺舍?”,我问。
玄烬说道,“我借机试过了,他父亲体内神魂确实无恙,应当不是夺舍!”
我将桌上竹简一一扫过,摇了下头,“巫药傀儡术,脱胎于钉头七箭术,其主还是在术,而非药!”
“咳咳!”,玄烬干咳了两声,白了我眼道,“我又不会这些,只是恰好听我哥提起过!”
梦瑶一脸欣喜的看着我,“你能解这个吗?”
对上她的眼神我苦笑了下,“先看看你父亲的情况!”
她应了声好,拿起桌上一个食盒,撑起油纸伞,拉着我往外走去。
“没有家主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行至梦家祖宅门口,我们被守门的两人拦下。
梦瑶怒斥道,“让开,我要见我父亲,你们什么身份,也敢拦我?”
二人面色一变,低了低头道,“小姐,请您别为难我们,二爷刚吩咐的,任何人不得入内,我们若放你进去,二爷会杀了我们的!”
梦瑶面色一冷,拔出法剑,直指着二人,“他能杀你们,我杀不得你们是吧!”
二人有些颤抖,却依旧没有让开路。
“哼,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让开路!”
宅院内一体型略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怒斥了守门的两人一句,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往梦瑶身后瞅了瞅,笑道,“瑶儿,先前一直跟着你的那位玄烬姑娘没来呀!”
梦瑶父亲那一辈有兄弟三人,她父亲梦诚,二叔梦许,三叔梦真。
这人就是她三叔梦真。
“三叔!”
梦瑶冲这人拱了下手,说道,“没来,我来是想看看父亲!”
她三叔点了下头,嘴角略带笑意,“好说,你进去吧!”
梦家这所宅院占地颇广,前院就是那种江南园林样式。
我给梦瑶撑着伞跟在她三叔后面。
主屋正中央太师椅上坐着一中年男人,眉目如剑,穿着一袭绣着金边的黑色汉衣。
这人应当就是梦瑶父亲,他身后还站着两人,一人先前见过是梦瑶二叔,另一人穿着一袭黑袍,带着斗笠,脸上有一条尺许长的疤痕。
两侧屏风后似有人影窜动,我扫视了眼,将伞收起,站梦瑶身后。
梦瑶三叔冲着梦瑶父亲身后那两人点了下头,梦瑶二叔原本是一脸笑意,可在看到我时,他面色骤变,不动声色的在背后摆了摆手,两侧屏风后的人缓缓从后方暗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