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坐在她身边的沈知遇,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眼底的温柔与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意与冰冷的寒意,周身的气场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住叶夏然微凉的手,掌心的温热与力量稳稳传递给她,无声地安抚着她,示意她别怕,有他在,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随后,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凌厉如刀,死死锁住苏莹,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没有丝毫的客气,劈头盖脸便怼了过去,声音带着几分冰冷的质问。
“苏莹,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三道四吗?”
苏莹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浑身微微一僵,手里的茶杯也跟着轻轻一晃,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在她精致的旗袍裙摆上,晕开一片湿痕,格外刺眼。
她愣了足足几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嘴角的弧度僵硬地凝固在脸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沈知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二哥,我……我就是随口,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有个孩子会更热闹一些,我没有要指手画脚的意思,你别误会。”
“随口?”
沈知遇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怒意更甚,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几分,字字铿锵有力,震得整个餐厅都仿佛安静了几分,“自从你来到沈公馆,你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这件事了,一次两次是随口,次次都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苏莹,你未免也太恶毒了些。”
他的话语像冰锥一般,锋利刺骨,狠狠砸在苏莹身上。
让她浑身一冷,脸色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双手紧紧攥着旗袍的衣角,头都抬不起来,眼底满是难堪,却不敢有丝毫辩解,也不敢抬头与沈知遇凌厉的目光对视。
她从未见过沈知遇这般暴怒的模样,这般不给她留丝毫情面。
沈知遇没有给她任何辩解、任何缓和的机会,缓缓转头,目光扫过餐桌旁的所有人。
包括神色诧异的刘雪华和吓得不敢出声的佣人,语气郑重而坚定,声音掷地有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当着所有人的面。
“今日我就把话明白,从今往后,谁都不准再在我和夏然面前提起孩子的事情,不准再戳她的痛处,不准再拿这件事为难她。”
他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剩余的怒火,目光愈发坚定,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字字清晰、句句恳切,“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身体不好,当年腿伤了病根,难以让夏然怀上孩子,一直没孩子,问题都出在我身上。所以,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任何人提及这件事,包括祖母。”
沈知遇的话音下,偌大的餐厅里瞬间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刘雪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满脸震惊地看着沈知遇,浑浊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