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汉阳江滩的琴台大剧院上。这座如流水般充满曲线美的建筑,静静地矗立在月湖之畔,散发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艺术气息。
作为江城最高规格的文化殿堂,这里的场租向来不菲。
但对於刚刚成为“星河舞团”新老板的苏白来说,钱从来都不是问题。
此刻,位於大剧院三楼的一號排练厅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汗水味和一种名为“拼搏”的热气。
“一、二、三、四!转!注意重心!”
“腿抬高!背挺直!你们是在跳舞,不是在散步!”
宽敞明亮的落地镜前,林清予穿著一身紧身黑色的连体练功服,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正在纠正著姑娘们的动作。
她的声音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焦急。
自从昨天搬进这个奢华到梦幻的排练场地,享受著五星级酒店的食宿標准,甚至连往返都有专车接送后,整个舞团的气氛就彻底变了。
如果说以前大家是为了生存而跳舞,那么现在,就是为了报恩。
没有人愿意当白眼狼。
那位年轻帅气的苏老板,不仅帮她们还了债,还给了她们从未有过的尊严和待遇。这份恩情,对於这群单纯的舞者来说,太重了。
重到她们唯有拼命训练,拿出最完美的作品,才能觉得心安。
作为首席领舞和临时团长,林清予更是身先士卒。她从早上七点到现在,除了喝水,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停!小雅,你的软度不够,腰再下去一点!”
林清予走到一个年轻女孩身后,想要帮她压一下腿。
然而,就在她弯腰发力的一瞬间。
“嘶——”
一道微不可察的抽气声从她齿缝间溢出。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瞬,右手下意识地扶向了自己的后腰。
那是旧伤。
作为职业舞者,腰肌劳损和腰椎间盘突出几乎是標配。而林清予作为对自己要求极高的首席,身上的伤更是比普通队员严重得多。
尤其是这段时间,为了应对债主和维持舞团生计,她焦虑得整夜睡不著,身体状態早已透支。
刚才那一下,显然是牵动了那根脆弱的神经。
“清予姐,你怎么了”
被叫做小雅的女孩察觉到了异样,连忙回过头,“是不是腰伤又犯了”
“没事。”
林清予咬了咬牙,强行直起腰,脸上恢復了那副清冷的表情,“老毛病了,不碍事。继续练!这组动作今天必须扣好,老板隨时可能会来检查!”
“可是……”
“没有可是!继续!”
林清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懒洋洋的掌声,忽然从排练厅门口传来。
“林大首席果然是严师出高徒啊,这股子拼劲,我在走廊里都听到了。”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排练厅的大门被推开,苏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高领毛衣,手里並没有拿什么老板派头的雪茄或文件,而是提著两个精致的打包盒。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制服的酒店服务生,推著两辆摆满了精致甜点和饮品的餐车。
“老板!”
姑娘们看到苏白,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偶像。
“行了,都停下吧。”
苏白笑著挥了挥手,“我来看看大家適应得怎么样。另外,买了点下午茶,大家都歇会儿,別练坏了。”
“哇!谢谢老板!”
“老板万岁!”
一群年轻姑娘瞬间欢呼起来,刚才那种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
看著餐车上那些印著“文华东方”標誌的精致糕点,还有现做的燕窝燉品,大家更是感动得不行。这哪是老板视察啊,简直就是男朋友来探班嘛!
“老板,您怎么来了”
林清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髮丝,走到苏白面前。
因为刚才的高强度运动,她的脸颊带著一抹自然的红晕,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那副模样,既清冷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来看看我的投资有没有打水漂。”
苏白看著她,目光並没有在那些让人血脉僨张的曲线停留太久,而是敏锐地落在了她的腰上。
刚才在门外,他早就把那一幕看在了眼里。
林清予虽然在极力掩饰,但她站立的姿势明显重心偏向左腿,这是为了减轻右侧腰部的受力。而且她的右手,一直若有若无地虚扶著后腰。
“看来大家练得都很刻苦。”
苏白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不过,有些人的刻苦,好像有点过头了。”
林清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老板,我们是职业舞者,这点强度不算什么。只有平时流汗,台上才能……”
“行了,別跟我背那些鸡汤。”
苏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那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林清予。
“跟我出来。”
说完,苏白转身走向排练厅一侧的休息室。
“啊”
林清予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周围正在吃蛋糕的姑娘们也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看著这一幕。
“还愣著干什么”
苏白回头,眉头微皱,“要我抱你过去”
“不……不用!”
林清予嚇了一跳,脸瞬间红透了。当著这么多队员的面被老板抱进休息室,那她这个首席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她只能硬著头皮,在一眾八卦的目光中,跟在苏白身后走进了那间掛著“閒人免进”牌子的室。
……
休息室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这里的环境极其私密,铺著厚厚的地毯,摆放著两组真皮沙发,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是对刚才的排练不满意吗”
林清予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那引以为傲的高冷和坚强,仿佛都不復存在。
“排练我很满意。”
苏白脱下大衣掛在一旁,解开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但我对你这个人,很不满意。”
“我”林清予愕然。
“腰伤多久了”
苏白没有绕弯子,直接一针见血地问道。
“没……没什么伤,就是有点……”林清予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別嘴硬啊,刚才那个压腿动作,你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你趴下,我给你看看。”
苏白指了指面前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虽然依旧是平易近人的语气,却隱隱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