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曼斟酌了下词句,说:“你跟他,不是不熟吗?”
盛漪宁:?
顾姝曼又疑惑问:“他忽然求旨娶你,不是强取豪夺吗?”
盛漪宁沉默了片刻,想到顾姝曼与她说了许多她的事,便如实说:“其实,我与他,两情相悦。”
顾姝曼:?!
她狐疑地看着盛漪宁,“你喜欢被强取豪夺?那我弟弟也可以……”
盛漪宁嘴角略抽,“我喜欢裴玄渡不行吗?”
顾姝曼不理解,“那裴玄渡有什么好的?他不就是长得好点,家世好点,才华能力出众点,但满足这些的大有人在。我弟弟,谢兰庭,陆亭湛,再不济崔景焕也算。可那裴玄渡整日板着张脸,在宫学上课时比那些老夫子还要唬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难道因为他官大权力大?那死得也快啊。”
盛漪宁:“……”
“你怎么不说话?”顾姝曼问。
盛漪宁抿唇,看着她身后。
“你看我做什么?我身后有鬼不成……”
顾姝曼转头,看到面色阴沉的裴玄渡,被吓得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太傅大人。”
她下意识给裴玄渡行了个学子礼,这是在宫学养成的习惯。
裴玄渡眸光温凉地看着她。
大夏天的,顾姝曼忽然感觉脖子有些发凉。
想到自己刚才,当着他的面,在他未婚妻面前,说他坏话,还试图挖他墙角。
顾姝曼就忍不住害怕,裴玄渡不会派人来暗杀她吧?
她暗暗决定待会多找她娘要几个暗卫,这会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敛衽退下:“就不打扰两位相叙了。”
都没来得及再看盛漪宁一眼,她缩着脖子,飞快离开了凉亭,去找她娘。
夏日清风吹来阵阵荷香。
盛漪宁站起身,有些惊讶地问:“裴玄渡,你怎么也来了?”
她印象中裴玄渡忙于政务,从不赴京中的赏花宴。
“你在,我便来了。”
裴玄渡眸光在落到她身上时,方才还阴沉冰冷的面容,此刻便已冰雪消融,如百花逢春。
他声音清冽如冰玉相击,略带几分困恼,“我应该时常与阿宁一起的。否则总有人,想趁我不在,挖我墙角。”
前有谢兰香和谢兰庭兄妹,后有顾姝曼和顾宴修姐弟。
什么敌敌友友,全都惦记着他的阿宁。